天色如墨,不見星光。
不過大巴前,卻亮如白晝,暖意融融。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松木枝噼啪作響,跳動的火舌舔舐著夜空,巨大的煙柱如同勝利的狼煙,直衝雲霄。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垂涎的混合香氣——烤肉的焦香。魚湯的鮮甜。油脂滴落火中的滋啦聲,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李慧珍藏紅酒的醇厚芬芳。
兩個營地,二十多口人,前所未有地緊密圍坐在一起。
坡頂營地的徐來。李慧。妞妞。趙大力。林薇。孫小雨,與大巴營地的王鐵。老張。小錢。老錢。小劉木匠。小李。黃華。董文(巨嬰兒子)。孔醫生嚴奶奶老兩口以及其他老少,不分彼此地擠滿了篝火周圍。
大巴車巨大的車身擋住了深秋的寒風,篝火的熱浪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與昨夜的溼冷。
「開席咯!」王鐵洪亮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自豪。
他親自操刀,將烤得金黃酥脆。滋滋冒油的豪豬肉分切開來。
這玩意說是豬,其實是屬於豚鼠的一種。殺完之後,也就十來斤肉。但味道肯定比狼肉鮮美許多。
另一邊,孫小雨忙著將下午煎好的魚塊放進滾沸的鹿肉野菜魚湯裡提鮮。
林薇等幾個女孩子則小心翼翼地翻動著臨時搭起的烤架上幾大塊串在樹枝上的狼肉——特意選了較為細嫩的部位,抹上僅存的泡麵調料,和找到的幾顆野花椒。野蔥,香氣霸道。
「徐老師,您先請!」
王鐵將第一塊烤得焦香四溢。油光發亮的豪豬肉遞到徐來面前,眼神里是滿滿的敬重與感激。
沒有徐來借斧頭,沒有伐木刷出的卡牌,就沒有今晚這樣的歡聚。
徐來笑著接過,卻沒有自己先吃,而是轉手遞給了依偎在李慧懷裡。眼睛直勾勾盯著烤肉的妞妞:
「來,妞妞,嚐嚐王伯伯烤的肉,香不香?」
妞妞一點兒也不客氣,「啊嗚」一口咬下去,鼓著腮幫子,滿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說:
「好次!王伯伯棒!徐叔叔棒!」童言稚語引得眾人鬨堂大笑。
王鐵繼續分肉。
碗是泡麵盒,除了喝湯,一般捨不得用,不過每個人都有一塊洗乾淨的石板,或者木板,權當餐盤。
至於筷子,就不缺了。
然後每個人都至少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礦泉水瓶,李慧為大家分了紅酒,連巨嬰小學生董文也倒了一點兒。
「都別客氣,放開了吃!」徐來舉起礦泉水瓶,裡面晃盪著深紅的酒液,在火光照耀下如同寶石。
「今天,是我們坡頂營地安家落戶的大日子!
也是大巴營地安家落戶的大日子!
坡頂營地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不如王師傅的靈機一動啊!
這屋子能這麼快立起來,離不開大巴營地各位的幫忙,特別是今天出大力的幾位,還有我們的『劉木匠』,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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