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雖然不多,每人只能分到幾小口,但那熟悉的。屬於文明的甘醇滑入喉嚨,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慰藉和希望,彷彿在提醒眾人,他們並未被世界徹底遺忘。
趙大力捧著一條烤魚,吃得滿嘴流油,臉上是純粹的快樂和滿足。
他時不時看向身旁的林薇和孫小雨,又看看自己磨出繭子的手,再看看山坡上那堅固溫暖的石頭房子,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林薇細心地幫老師徐來挑著魚刺,孫小雨則興奮地跟旁邊大巴營地的一個年輕女孩(小劉還是小李的女朋友)分享著白天採集時發現的野果。
小劉木匠則還在興奮地跟老錢。老張比劃著名,講述木材處理的要點,眼神發亮,充滿了對新身份的責任感和驕傲。
老錢把分到的大塊狼肉塞到兒子小錢面前:
「正長身體呢,多吃點!」
小錢嘿嘿笑著。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要說最能吃,大巴營地第一大胃王,不是小錢就是巨嬰小學生了。
捲髮女黃華把分到的豪豬肉喂到兒子董文嘴裡。
董文一邊嚼一邊含糊嘟囔:「媽,你也吃啊!」
黃華連聲應著「吃著呢」,自己才象徵性咬了一小口焦黑的邊角。
退休的孔醫生仔細把烤得焦脆的肉皮撕下來,吹了吹遞到老伴嚴奶奶嘴邊:
「這個香,你牙口不好,吃這個軟和。」
老伴笑著嗔他一眼,還是張嘴接了。
徐來給李慧遞過一串烤蘑菇,李慧抬眼對他露出感激的微笑,格外溫柔,讓徐來猛地想起了昨夜在人家行李箱摸出的那套紫色魅力……
王鐵喝得紅光滿面,湊到徐來身邊,拍著他的胳膊,聲音帶著酒意卻無比真誠:
「徐老師,說真的,那天衝出來跟著您,是我老王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
沒有您,我們這些人,要麼餵了狼,要麼凍死餓死在這鬼地方了。
那屋子,它不光是您坡頂的,它立在這兒,就像個定海神針,我們大巴營地的人看著,心裡就踏實!
就覺得有奔頭!
以後您指哪兒,我們大巴營地就打哪兒!
絕不含糊!」
徐來心中暖流湧動,用力回拍王鐵的肩膀:
「老王,言重了!是大家互相扶持。沒有你們幫忙砍木頭。送魚。出力,這屋子也立不起來。
以後,我們兩個營地就是一家人,守望相助,一起在這鬼地方活下去,活出個人樣來!」
他環視著火光下每一張或滄桑。或年輕。或稚嫩,卻都洋溢著滿足和希望的臉龐,
「吃飽!喝足!明天太陽照常升起,咱們的好日子,才剛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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