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了。
可能是太害怕了。
雲皎皎看著陸寒洲，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陸寒洲看著她。
她站在太陽底下，曬得發紅。那件薄薄的吊帶睡裙被汗水微微浸溼，貼在身上。腳底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混著灰土，看著有點可憐。
她的兩隻手，還攥著他的衣襬。
攥得那麼緊，好像一鬆手就會死一樣。
陸寒洲垂眼看了一會兒，然後抬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大，很熱，帶著薄繭。
“鬆手。”他說。
雲皎皎愣了一下，眼淚又湧出來。
他嫌她煩了？
她慌忙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但剛退半步，那隻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陸寒洲把她拉了回來。
“不是讓你鬆手。”他說，聲音淡淡的，“是讓你松一隻手。”
雲皎皎茫然地看著他。
陸寒洲沒再解釋，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往車那邊走。
“上車，換個地方。”
雲皎皎被他拉著走，腳底的傷一疼一疼的，但她沒吭聲。
她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突然覺得，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周野在後面看著，捅了捅陳默：“看見沒？”
陳默：“看見了。”
“隊長剛才說什麼來著？‘不是讓你鬆手，是讓你松一隻手’——嘖嘖嘖，這情商，絕了。”
陳默沉默了一下，說：“你說人話。”
周野翻個白眼：“我的意思是，隊長不讓她鬆手，明白嗎？不是鬆手不抓衣襬了，是以後都別鬆手了。”
陳默看了看前面那兩個身影——男人高大冷峻，女人纖細柔弱，男人的手握著女人的手腕，女人的頭低著，乖乖跟著走。
他想了想，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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