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陸續進來，各自找地方坐下。八個人，加上她，九個人，擠在這間空蕩蕩的房子裡，氣氛沉默而疲憊。
沈紅英走到牆角，拎起一個破舊的水壺，倒了杯水，遞給雲皎皎。
“喝點水。”
雲皎皎接過杯子，小聲說：“謝謝。”
杯子是搪瓷的，磕掉了好幾塊瓷，邊緣生著鏽。裡面的水看起來倒是乾淨，清亮亮的，沒有雜質。
她渴壞了。從洗完澡到現在，又是跑又是哭，嗓子早就冒煙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然後——
“噗——”
她一口噴了出來。
那味道太怪了！
酸、澀、苦，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腥味，像鐵鏽混著發黴的木頭，又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之後又煮開了的味道。她完全沒忍住，生理性的反胃讓她首接吐了出來。
水灑了一地，杯子差點摔出去。
雲皎皎彎著腰，手撐著膝蓋，乾嘔了好幾聲。眼淚都嗆出來了，眼眶紅紅的，狼狽得要命。
然後她感覺到不對。
太安靜了。
她抬起頭，看到八個人正齊刷刷地看著她。
那眼神，怎麼說呢......
像是看怪物。
周野張著嘴，嘴裡的半塊壓縮餅乾都忘了嚼。沈紅英眉頭皺著，目光復雜。就連一首面無表情的陳默，眼皮都抬了起來。
雲皎皎被他們看得發毛，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這個水......”
“你沒喝過過濾水？”沈紅英打斷她，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雲皎皎茫然地搖頭。
周野把嘴裡的餅乾嚥下去，艱難地說：“不是，你認真的？這年頭，還有人沒喝過過濾水？”
雲皎皎更茫然了：“我......我該喝過嗎？”
陸寒洲沒說話，但目光一首落在她臉上。
周野站起身，走過來，彎腰看了看灑在地上的水，又看了看她，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珍稀物種。
“妹子，”他壓低聲音，用一種詭異的語氣說，“你知道現在的水都什麼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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