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說，“那時候跟錢多一起去的，他說裡面可能有藥品，結果到了門口一看，捲簾門鎖死了，砸不開，就走了。”
“錢多？”周野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那他媽的，他現在知道那個地方有物資？”
老周搖頭：“他不知道。當時我們繞了一圈，沒找到別的入口，就走了。他連門都沒碰，就說算了。”
周野哼了一聲：“那孫子，碰到點難處就撤，能指望他幹什麼。”
沈紅英在前面停下來，蹲下來，指了一下地面。
地上有一串腳印，新鮮的，泥土還是溼的，邊緣沒有乾裂。腳印不大，像是男人的，但比陸寒洲的腳小一圈。
“有人剛過去。”
沈紅英壓低聲音說，“不久，最多半個小時。”
周野蹲下來看那串腳印，順著腳印的方向看了一眼——往北，和他們同一個方向。
“也去北邊？”他皺眉。
沈紅英站起來，看著陸寒洲。
陸寒洲蹲下來，用手指量了一下腳印的深度和間距。
“一個人。”他說，“走得很快，像是在趕路。不像是探路的，也不像是找物資的。”
周野問：“那是什麼？”
陸寒洲站起來，看了一眼北邊的方向，灰濛濛的天色下，什麼都看不清。
“不知道。”他說，“跟上看看，保持距離。”
沈紅英點頭，繼續往前走，但步子更輕了，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下。
雲皎皎跟在後面，腳底越來越疼了。
走了這麼久，墊的那層布條己經磨薄了，碎玻璃劃的傷口又開始被硌到。每一腳踩下去都像踩在針尖上，她咬著牙，儘量讓腳步輕一點，但速度還是慢下來了。
陸寒洲走在旁邊，看了她一眼。
“疼？”
雲皎皎搖頭。
陸寒洲沒再問，但步子又放慢了一點。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前面的建築突然斷了——不是倒塌的，是整片區域都被推平了，只剩下一地的碎磚頭和扭曲的鋼筋。灰濛濛的天壓得很低，這片開闊地一眼就能看到頭。
開闊地的另一邊，是一棟灰色的平房。
平房不大，像是以前的小倉庫，外牆的漆全掉了，露出灰撲撲的水泥。大門是捲簾門，銀灰色的，上面鏽了一大片，關得嚴嚴實實。
沈紅英在開闊地邊緣停下來，蹲在一堆碎磚後面，探出頭看對面的平房。
“就是那個？”周野蹲在她旁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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