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皎是被一陣呼嚕聲吵醒的。
不是那種震天響的鼾聲，是悶悶的、斷斷續續的，像有人鼻子堵了還在硬睡。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她迷迷糊糊地聽了一會兒，分辨出是那個叫周野的。
外面還是很黑。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不是光，只是比黑夜稍微淺一點的那種灰。末世的天空好像永遠是這個顏色，像蒙了一層洗不乾淨的髒抹布。
她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
然後她發現自己動不了。
有人抱著她。
雲皎皎僵住了。
記憶一點一點湧回來——穿越、喪屍、上車、坐腿、到落腳點、看電影、玩遊戲、然後她睡著了。
所以她現在是......
她低下頭，看到一條手臂橫在自己腰上，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和一道很長的疤。那隻手扣在她腰側，手指微微收攏，像是在抓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陸寒洲還沒醒。
他的呼吸很輕很穩，胸腔微微起伏，貼著她的背脊，她能感覺到每一次呼吸的幅度。
她不敢動。
這人看著就不像睡眠好的人，好不容易睡著了，她要是亂動把人吵醒了，多不好意思。
雲皎皎就那麼僵著，儘量讓自己的呼吸放輕放慢，假裝自己還是一團不會動的空氣。
但僵了大概五分鐘，她就開始難受了。
脖子癢，想撓。腿麻了，想動。最要命的是，她想上廁所。
雲皎皎咬了咬嘴唇，試著往外挪了一點點。
很慢，很輕，像蝸牛爬。
她的腰剛離開他的掌心不到兩釐米——
那隻手猛地收緊，把她撈了回來。
雲皎皎整個人重新撞進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嚴絲合縫。
她倒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等了兩秒。
陸寒洲沒醒。
但他的手指動了。
那隻扣在她腰上的手，指腹貼著她腰側的布料，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確認完了，就繼續扣著，不動了。
雲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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