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洲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低頭看著她的手機螢幕。他半邊臉還壓在她枕過的那個位置上，頭髮有點亂，眼神還沒完全清醒，但那隻手己經縮回去了，重新搭在她腰上。
“你醒了？”雲皎皎小聲問。
“嗯。”
“我吵醒你了？”
“沒有。”
陸寒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低的，像砂紙磨過木頭。他說完就沒再出聲，目光落在她手機螢幕上。
雲皎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繼續玩。
消消樂的音樂很輕快，叮叮咚咚的，在這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她又過了一關。
又卡住了。
她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還沒想好怎麼走，旁邊那隻手又伸過來了。
這次不是滑一下，而是首接點在她手指應該放的位置。
“這兒。”
雲皎皎按他指的位置滑過去，果然消了一片。
她忍不住笑了：“你也學會玩了？”
陸寒洲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還有多少關？”
“幾千關吧。”
“......”
陸寒洲沉默了一下，大概是覺得這個數字有點離譜。
雲皎皎繼續玩，他繼續在旁邊看。偶爾她卡住了，他就伸手點一下螢幕，幫她指位置。兩個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有時候她手指剛懸在螢幕上猶豫，他就己經點了她要滑的地方。
她玩到第十五關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周野走進來，嘴裡叼著半塊壓縮餅乾，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都起了沒？紅姐說了，半個小時後出發——”
他看到了躺在陸寒洲懷裡的雲皎皎。
嘴裡的餅乾差點掉出來。
雲皎皎和他對視，手裡還舉著手機。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周野的表情經歷了從震驚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的全過程，然後他猛地把嘴裡的餅乾嚥下去，壓低聲音說：“隊長還睡著？”
雲皎皎搖搖頭：“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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