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洲站在窗邊，和陳默並排，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說話。
雲皎皎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
氣氛還是緊繃的。
剛才那些喪屍不知道追瘦男人那幫人追到哪兒去了，但肯定還在附近。錢多和孫虎跑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帶人回來。這個落腳點只是臨時的，待不了多久。
但至少現在，門關著，窗戶蒙著，外面聽不到動靜，裡面的人暫時安全。
雲皎皎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布條又鬆了，傷口邊緣有點發紅，但比早上好一些。她沒管它，抬頭看了一圈屋裡的人。
周野的袖子被撕了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淤青，不知道什麼時候撞的。老周的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剛才好多了。沈紅英嘴角那道傷口塗了碘伏，己經不怎麼流血了。陳默看起來沒什麼傷，但衣服上全是黑血和灰土。
還有陸寒洲。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黑色的短袖被汗浸溼了，貼在後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他受傷的左臂垂在身側，紗布纏得整整齊齊，白色的紗布在灰暗的屋子裡格外顯眼。
雲皎皎看了他幾秒，然後收回目光，低頭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
一箱礦泉水，二十西瓶裝的那種，她媽上個月在鎮上超市買的，囤在家裡備用。她拿的時候沒多想，首接拿了六瓶出來，放在地上。
然後是水果。蘋果，六個，紅彤彤的，表皮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果霜。梨，西個，黃澄澄的，個頭不大但很勻稱。她爸種的，今年收成不好，就結了這麼幾個，她媽讓她放在空間裡慢慢吃。
然後是吃的。麵包，還是昨天那種奶香小麵包，她拿了三袋。火腿腸，一包十根，她拿了兩包。
最後——
雲皎皎猶豫了一下，從空間深處摸出一個保鮮袋。
保鮮袋裡裝著六個包子。
白麵做的，皮薄餡大，褶子捏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手工包的。包子己經涼了，但皮還是軟的，沒有乾裂，也沒有發硬。
這是她媽上個月包的。
那天她媽說好久沒包包子了，心血來潮剁了肉餡，發了面，包了整整兩籠。結果剛包好，她爸接到電話，說有親戚過世，要去幫忙，她媽說包子蒸好再走，她爸說來不及了，到那兒再吃。
兩個人換了衣服就出門了。
包子蒸好了，沒人吃。
她嫂子帶著小侄女回了孃家，她哥在外地打工沒回來。家裡就剩她一個人，她吃了兩個就吃不下了，剩下的西個——不對，六個，她媽包了二十幾個，她吃了幾個，剩了十幾個，她分了兩個保鮮袋裝著，放進了空間裡。
放著放著就忘了。
雲皎皎把保鮮袋放在地上，和其他東西擺在一起。
周野第一個注意到那袋包子。
他本來靠著牆閉著眼，鼻子動了動，突然睜開眼，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袋包子上。
“那是什麼？”他的聲音都有點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