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砍了就能解決的。”
雲皎皎被他看得後背發涼，攥著椅子邊緣的手指更緊了。
陸寒洲終於動了，從牆上首起身，走到雲皎皎椅子旁邊，站定。
他沒看周野，也沒看沈紅英，低頭看了一眼雲皎皎攥著椅子邊的手，然後抬眼，掃了一圈屋裡的人。
“說完了？”
聲音不大，但屋子裡瞬間安靜了。
周野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坐回原位。
沈紅英也不說話了，低頭擺弄腰帶上的小刀。
老周閉著眼，但耳朵豎著。
陳默從窗邊轉過身，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這邊。
陸寒洲等了三秒，確認沒人再說話，才開口。
“第一，錢多和孫虎跑了，這是事實。他們知道多少，會說多少，控制不了。控制不了的事，不想。”
“第二，李彪看到了。東區的人知道了，這是遲早的事。想也沒用。”
“第三，該幹什麼幹什麼。找物資，活下來。別的，來了再說。”
周野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一下，但笑得有點勉強：“隊長，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那你想聽什麼？”沈紅英頭也不抬地懟了一句。
周野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我想聽隊長說‘別怕，有我在’——行了吧？”
沈紅英嗤了一聲，沒搭理他。
老周睜開眼，沙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周野，你少說兩句。隊長說得對，控制不了的事，想也沒用。”
周野癟了癟嘴，不吭聲了。
氣氛鬆了一點，但沒完全松。
雲皎皎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鬆開了椅子邊緣，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寒洲。
他還站在那兒，沒走開。他低頭的時候，目光正好和她的撞上。
“怕？”他問。
就一個字。
雲皎皎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怕。”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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