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陸寒洲說。
這回不是“哪兒都行”了，是明明白白的“不去”。
周野看著他，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補充的意思，又問：“那咱們以後就......”
“在外面待著。”陸寒洲說，“找物資，活下來。跟以前一樣。”
周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了一眼沈紅英的表情，又閉上了。
老周在角落裡開口了，聲音還是沙沙的，但比剛才有力了一些：“我覺得隊長說得對。基地那地方，看著安全，其實也就那麼回事。牆能擋住喪屍，擋不住人。管理處那幫人，比喪屍還難纏。”
周野苦笑了一下：“你這比喻......”
“實話。”老周說。
沈紅英從腰帶上把那把小刀又抽出來了，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停住，刀刃朝上，光從刀面上反射到天花板上，晃了一下。
“周野，我問你個問題。”她說。
“什麼？”
“你吃的那些新鮮水果，還有你的份？”
周野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新鮮水果？”
沈紅英沒說話，只是看了雲皎皎一眼。
周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雲皎皎靠在牆上，腳上纏著布條，身上穿著陸寒洲的外套，頭髮有點亂，臉有點白，但眼睛很亮。
他的表情變了一下。
不是那種恍然大悟的表情，是那種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然後突然清醒過來的表情。
“你是說......”他沒把話說完，但喉結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我是說，”沈紅英把刀收起來，別回腰帶上，拍了拍手，“要是回了基地，那些東西，還有你的份？”
周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沈紅英看著他：“你想想，基地那些人，從上到下，多久沒見過新鮮水果了？管理處那個笑面虎，上次吃到水果是什麼時候？三年？五年？要是讓他們知道——”
“行了行了。”
周野打斷她，聲音有點急，“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扭頭看陸寒洲。
“隊長，你從一開始就想的這個？”
陸寒洲沒回答，但也沒否認。
周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靠回牆上，仰著頭看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得。”他說，“我說你們怎麼一個個都不著急回基地呢。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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