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三個字,周野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整個人往牆上一靠,像是卸了塊石頭。
但也就鬆了那麼兩三秒,他又坐首了,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沈紅英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憋著不難受?”
“我不是憋著。”
周野的手從膝蓋上拿開,在地上畫了兩道槓,“我是在想,這兩天不出去,就在這兒待著,安全嗎?”
“不安全。”陸寒洲說。
周野愣了一下:“那還待?”
“不安全的地方多了。”
陸寒洲從窗邊走回來,在離門不遠的位置站住,背靠著牆,“找個完全安全的地方,末世裡沒有。這個樓三層,樓梯窄,上來只有一個通道,有人來了能聽到。窗戶對著兩條街,能看到動靜。比開闊地強。”
周野想了想,點頭:“那倒也是。昨天晚上在這兒睡的,也沒出什麼事。”
“昨天晚上沒出事不代表今天晚上不出事。”
沈紅英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唸天氣預報,“但你說去哪兒?換個地方,不一定比這兒好。”
“我就說了一句。”
周野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又沒說非要換地方。我就是......習慣性想一想。”
“你那個腦子,想了也白想。”陳默突然開口了。
周野扭頭瞪他:“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陳默說,臉上的表情一點沒變。
周野被噎得翻了個白眼,嘴巴動了動,想懟回去,但看了一眼陳默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覺得懟了也沒意思,乾脆不說話了。
雲皎皎靠在牆上,看著他們拌嘴,嘴角動了一下。她沒笑出聲,但那點笑意從眼角漏出來了。
周野眼尖,看到了:“你笑什麼?”
“沒笑。”雲皎皎趕緊把嘴角壓下去。
“我看見了。”周野指著她,“你剛才笑了。”
“沒有。”
“有。”
“沒有。”雲皎皎的聲音小小的,但很堅持。
周野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嘖”了一聲:“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隊長的人,我不跟你爭。”
雲皎皎的臉騰地紅了,反駁道,“什麼叫隊長的人。”
周野一臉無辜:“我說的是‘隊長的人’,意思是你是我們隊長隊伍裡的人,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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