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見好就收,沒再追著這個話題不放,把目光轉向陸寒洲。
“隊長,休整兩天,具體怎麼安排?誰守夜,誰警戒,要不要在樓道里設點什麼東西?”
陸寒洲靠在牆上,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拇指在食指的關節上慢慢蹭了兩下,他在想事情的時候有這個習慣,雲皎皎昨天就注意到了。
“守夜照舊。”他說,“前半夜沈紅英,後半夜我。白天陳默盯著窗戶,看到不對勁的動靜馬上說。”
“行。”沈紅英點頭。
“樓道里設個絆線。”陸寒洲看向陳默,“你帶的那些鐵絲能用上。”
陳默點了下頭。
“絆線?”周野來了興趣,“怎麼設?”
陳默從揹包裡翻出那兩卷鐵絲,放在地上,鐵絲是銀灰色的,大概兩毫米粗,在灰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冷的金屬光澤。他把其中一卷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樓梯口設一道,三樓拐角設一道。”
陳默說,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鐵絲繃緊,離地十公分,一頭系在釘子上,一頭連個空罐頭。有人上來,踩到鐵絲,罐頭掉地上,響。”
周野“嚯”了一聲:“你還會這個?”
陳默沒理他。
“他不會,你會?”沈紅英瞥了周野一眼。
周野嘿嘿笑了兩聲,不接茬了。
陳默站起來,把那捲鐵絲揣進口袋裡,又從揹包裡翻出幾顆釘子和一把錘子——錘子是今天在倉庫裡找到的,很小,錘頭只有拳頭大,但夠用了。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探頭往樓道里看了一眼。
樓道里黑漆漆的,安安靜靜的。
灰濛濛的光從樓梯拐角的破窗戶裡漏進來,照出牆壁上斑駁的黴斑和地上散落的碎磚。
陳默看了一會兒,回頭說:“樓梯口有一根柱子,能當固定點。三樓拐角牆上有裂縫,釘子能釘進去。”
陸寒洲點頭:“去弄。”
陳默出去了,門沒關,能聽到他在樓道里走動的聲音——很輕,但在這棟空蕩蕩的樓裡,每一步都能聽到細微的迴響。
鐵絲的金屬聲偶爾響一下,然後是錘子輕輕敲釘子的聲音,不重,悶悶的,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
周野坐在地上,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陳默這傢伙,平時不說話,幹起活來倒是一把好手。”
“不然呢?”沈紅英說,“像你一樣,話多活少?”
“我怎麼話多活少了!”
周野的聲音拔高了,又趕緊壓下去,“我哪次幹活落後了?上次搬物資,我一個人搬了——”
“行了。”陸寒洲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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