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英順著車轍印看了一會兒：“往南，跟我們一個方向。”
周野湊過來看了一眼：“幾天的？”
“至少三天。”沈紅英說，“邊緣幹了，但還沒被風吹平，三天左右。”
陸寒洲蹲下來看了看，站起來：“走。沿著公路走，但別上公路，走旁邊的荒地。”
幾個人下了公路，踩在荒地上。
荒地的地面比公路硬一些，碎石多，泥少，踩上去聲音不大。
雲皎皎跟在隊伍中間，腳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的，她覺得聲音很大，但前面的人都沒回頭。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公路拐了一個彎，前面出現了一座橋。橋不大，橫跨一條幹涸的河，橋面上的欄杆全斷了，只剩幾根生鏽的鋼筋豎在那裡，像缺了牙齒的嘴。
沈紅英在橋頭停下來，沒有首接上橋，先蹲下看了一會兒橋面，又看了看橋下面的幹河床。
“橋面上有血跡。”她低聲說。
所有人立刻緊張起來。
雲皎皎站在陸寒洲旁邊，順著沈紅英的目光看過去。橋面上確實有幾灘暗紅色的痕跡，幹了，顏色發黑，看不太清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人血還是喪屍血？”周野問。
沈紅英沒回答，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人血。”她說，“幹了至少兩天了。沒有拖拽的痕跡，應該是受傷了然後自己走的。”
陸寒洲走到橋頭，看了看橋面的情況，又看了看橋下面的幹河床。幹河床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碎石和枯草。
“過橋。”他說，“速度快，不要停，一個一個過。”
沈紅英第一個上橋，步子很快，但沒有跑，她走到橋中間的時候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後繼續走，過了橋，在對面蹲下來，面朝他們這個方向，手裡握著刀。
老周第二個，受傷的胳膊吊在胸前，過橋的時候走得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在。
周野第三個，幾乎是跑過去的，三步並作兩步，過了橋之後靠在橋頭的石墩上，回頭看著後面。
陳默則是第西個。
陸寒洲看了雲皎皎一眼：“能跑嗎？”
雲皎皎看了看那座橋——不長，大概二十米，橋面還算平整，沒有大的裂縫和坑洞。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跑。”陸寒洲說。
雲皎皎跑了，腳踩在橋面上，砰砰砰的，聲音在空曠的河面上傳得很遠。
她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用力，腳底的結痂被襪子磨得有點疼，但咬著牙沒停，跑到橋中間的時候，餘光瞥到橋下的幹河床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是一隻變異老鼠，灰黑色的，蹲在河床的石頭縫裡，眼睛紅紅的，正盯著她看。
雲皎皎心裡一緊，加快了步子，幾乎是衝過去的，過了橋，腳踩在橋頭的碎石上，硌了一下，她踉蹌了一步，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扶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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