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沈紅英頭也不回。
雲皎皎低著頭走路，聽著他們說話，腳底踩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硌了一下，她腳踝歪了一下，但馬上穩住了。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在她腰側停了一下，確認她站穩了才縮回去。
是陸寒洲的手。
“沒事。”雲皎皎小聲說。
“嗯。”
河溝走到盡頭，那道兩米多高的石壁還在。
沈紅英第一個爬上去，老周第二個——他受傷的胳膊使不上勁，沈紅英在上面拉，周野在下面託，費了點勁才翻上去。
周野自己爬的時候很快，三兩下就上去了。陳默跟在後面，動作利落，一聲不響。
陸寒洲站在石壁下面，抬頭看了一眼上邊，然後看雲皎皎。
“能爬嗎？”
雲皎皎看了看那道石壁——兩米多高，表面坑坑窪窪的，有些凸起的石頭可以抓手。她的腳不疼了，但爬這麼高還是有點怵。
“我試試。”她說。
雲皎皎把雙手搭在石壁上，摸到一塊凸出的石頭，用力扣住，腳踩住下面的一個坑窪，往上蹬了一把。
第一條腿上去了，但第二條腿抬起來的時候，腳底的結痂被襪子蹭了一下，一陣發癢，她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一隻手從下面托住了她的腳底，往上推了一把。
雲皎皎借力撐住，手肘卡住石壁邊緣，沈紅英在上面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上去。
她趴在石壁頂上，膝蓋跪在石頭上，硌得生疼，她喘了口氣，翻過去，坐在石壁邊緣，回頭往下看。
陸寒洲在下面，單手撐著石壁的凸起，腳一蹬，整個人就翻上來了，動作利落得很，他翻上來的時候，從她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風。
那風裡有他的味道，汗味、鐵鏽味、還有碘伏的味道。
“走。”他說。
雲皎皎從石壁邊緣滑下來，站穩，跟上前面的人。
過了石壁，是一片塌了的住宅區。
幾棟樓全塌了，碎磚頭和扭曲的鋼筋堆成一座座小山，中間有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彎彎曲曲的，勉強夠一個人走。
沈紅英在前面帶路，順著那條小路往前走，兩邊是碎磚堆，一人多高，走在中間像走在一條窄溝裡，看不到兩邊的情況。
周野走在這條窄溝裡，明顯緊張了，手一首按在刀柄上，腦袋不停地左右轉，看兩邊的碎磚堆上面有沒有東西。
“這地方要是有人埋伏，”他壓低聲音說，“咱們一個都跑不掉。”
“知道還說話？”沈紅英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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