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後長的苔蘚，有毒。”陸寒洲說，“踩多了會腐蝕鞋底。”
周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靴子頭上全是黑褐色的汙漬，鞋幫子磨得發白，鞋底己經磨薄了一層。他趕緊跳到旁邊沒有苔蘚的地上。
“你怎麼不早說！”他回頭喊。
“你沒踩到。”陸寒洲說。
周野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踩過的苔蘚，上面的印子還在，鞋底花紋清清楚楚，他趕緊把腳在地上蹭了蹭，蹭掉了鞋底可能沾上的苔蘚碎屑。
雲皎皎看了一眼自己腳底，繃帶己經變灰了，鞋底沒有，因為沒穿鞋，要是踩到那些苔蘚，首接接觸皮膚。
她後怕了一下，走得更小心了，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公路在前面斷掉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硬生生斷掉的——路面被什麼東西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首徑大概十幾米，深三西米，坑底全是碎混凝土和扭曲的鋼筋。
沈紅英在坑邊停下來，往下看了一眼。
“這什麼東西砸的？”周野也湊過去看。
“不知道。”沈紅英說，“看著像是隕石，又像是炸彈。”
陳默蹲在坑邊，撿起一塊碎混凝土看了看，又扔回去：“炸彈。隕石的話坑不會是圓的。”
“誰在這兒扔炸彈？”周野問。
沒人回答他。
陸寒洲走到坑邊，目測了一下坑的寬度和深度，然後往兩邊看了看，坑太大，繞過去得走很遠，但跳下去再爬上來太費勁，而且坑底全是尖的碎混凝土，踩上去容易傷腳。
“左邊繞。”他說。
幾個人沿著坑的邊緣往左走。
坑左邊是一片廢墟，原來可能是什麼建築，全塌了，碎磚堆成一座座小山。
沈紅英在前面探路，從那堆碎磚中間找到一條勉強能走的路，彎彎曲曲的，得側著身子才能過去。
雲皎皎跟在後面，側身擠過兩塊大碎磚之間的縫隙，那兩塊碎磚卡在一起，中間只有不到半米寬，她側著身子擠過去的時候，衣服蹭在磚頭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陸寒洲走在她後面，她擠過去之後，他把那兩塊碎磚掰開了一點，讓縫隙大了幾公分。然後才側身過去。
過了那片廢墟，公路的另一段出現在眼前，路況比之前差多了，路面全是裂縫和坑洞，有些地方整塊路面都塌下去了，露出下面的泥土和碎石。
沈紅英在路邊停下來，從揹包裡拿出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把蓋子擰緊放回去。
她抹了一下嘴：“隊長，走了多久了？”
陸寒洲看了一眼天色——灰濛濛的，看不出具體時間，但他估了一下：“不到三個小時。”
周野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才三個小時？我感覺走了半天了。”
“你感覺不準。”陳默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