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著也沒事，出去逛逛也好。”田玉蘭放下湯碗，看了雲皎皎一眼，“你也去，別整天悶在屋裡，臉色都不好了。”
雲皎皎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飯，含糊地應了一聲：“好啊。”
朵朵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兒童椅裡探出身子，兩隻手拍著面前的小桌板，嘴裡“啊啊”地叫著。她剛學會說幾個簡單的詞，還不會說完整的句子，但表達慾望很強，什麼都想摻和。
“朵朵，去不去逛街呀？”王慧芳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青菜，喂到她嘴邊。
朵朵張開嘴，把青菜吃了，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去！”
田玉蘭在旁邊笑了：“你問她去不去，她什麼都說去。上次問她去不去打針，也說去。”
朵朵聽不懂打針是什麼意思，但看到外婆在笑，也跟著咧嘴笑了，露出上下西顆小門牙，白白小小的，像西粒釦子。
雲皎皎看著朵朵的笑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她低頭把碗裡最後兩口飯扒完，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嫂子，幾點走？”
“等朵朵吃完。”
王慧芳又餵了朵朵一口飯，用勺子颳了刮她嘴角沾的米粒，“她這頓飯能吃半個小時，你急的話可以先上樓換衣服。”
“不急。”雲皎皎站起來，把碗筷收到廚房水槽裡，洗了手，上樓去了。
推開房間門，床上的被子還沒疊，枕頭邊上那團乾毛巾還在。她走過去把被子疊好，毛巾掛回浴室，然後站在衣櫃前面，拉開櫃門。
衣服整整齊齊地掛成一排。她伸手翻了翻，挑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和一條深色的長褲。短袖是去年買的，沒怎麼穿過，她把衣服拿出來放在床上，又翻出一雙帆布鞋。
王慧芳己經在門口換鞋了。朵朵被她抱在懷裡，穿著一件粉色的連體衣，腳上套著一雙軟底的布鞋，鞋面上繡著一隻小貓，貓的鬍鬚己經磨得看不清了。
“朵朵，讓姑姑抱好不好？”雲皎皎走過去，伸出手。
朵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媽媽，猶豫了半秒，然後朝雲皎皎的方向撲過去。
雲皎皎接住她，小孩的身體軟軟的、暖暖的，帶著一股嬰兒洗衣液的味道，和她媽用的那個牌子不一樣，更淡一些。
“朵朵最近重了。”雲皎皎顛了顛懷裡的小傢伙。
“能吃能睡，能不重嗎。”
王慧芳把包挎上，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媽，我們出去了啊！”
田玉蘭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拿著抹布：“早點回來，晚上你爸說要燉雞，別在外面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知道了。”
三個人出了門。
院子裡的陽光白晃晃的，熱浪從地上蒸起來，撲在臉上熱烘烘的。龍眼樹上的蟬叫得正歡，一聲接一聲，像在比賽誰的聲音大。雞籠裡的幾隻雞擠在陰涼處，有一隻趴在角落裡，翅膀半張著，嘴張開喘氣。
雲皎皎抱著朵朵走在前面，王慧芳跟在後面，把院門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