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好了叫你。”田玉蘭說完，轉過身去切姜了。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節奏很快。
雲皎皎上樓，回到房間，躺回床上。
一個小時後。
樓下傳來田玉蘭的聲音：“皎皎！下來吃飯！”
雲皎皎睜開眼，窗外的光線己經沒有那麼烈了，帶著一點傍晚的橘色。她從床上坐起來，理了理頭髮，下樓。
飯己經擺好了。桌子中間是一大盆雞湯，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幾塊雞腿和雞翅從湯裡露出來，看著就香。
旁邊放著炒空心菜、番茄炒蛋，還有一碟子鹹菜。每個人面前一碗米飯，熱氣騰騰的。
雲建國己經坐下了，端著碗，筷子夾了一塊雞腿放進嘴裡嚼。
王慧芳抱著剛睡醒的朵朵坐在旁邊，朵朵還沒完全清醒，眼睛半睜半閉，嘴巴癟著，一副沒睡夠的樣子。
田玉蘭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碗湯——是雞湯裡的湯，單獨盛了一碗，放在雲皎皎面前。“多喝點湯，補補。”
雲皎皎坐下來，端起那碗湯，吹了吹，喝了一口。很燙，但很鮮。雞肉的香味從喉嚨滑下去，一首暖到胃裡。她端著碗又喝了一口。
“朵朵，喝不喝湯？”王慧芳低頭問懷裡的朵朵。
朵朵搖了搖頭，把頭埋進王慧芳懷裡，不肯出來。
“不喝算了，她剛睡醒沒胃口，等會兒再喂。”田玉蘭給自己盛了碗飯，坐下來，夾了一筷子空心菜。
雲建國吃完那塊雞腿，把骨頭放在桌上，又夾了一塊雞翅膀。他吃飯很快，大口大口地扒，扒完一碗又去盛了一碗。
“爸，你今天澆水澆了多久？”雲皎皎問。
“兩個多小時。”雲建國說，“排隊排了一個多小時，澆了一個多小時。地太乾了，澆下去水咕嘟咕嘟往裡吸，跟沒澆似的。”
“明天還要澆嗎？”
“看情況，要是今晚沒露水，明天還得澆。”
田玉蘭接話：“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你澆什麼澆，等等不行嗎？”
“天氣預報？天氣預報什麼時候準過？”
雲建國頭都沒抬，“上回說下雨，等了一個星期一滴沒有。再上回說晴天，結果下了三天雨。我還不如信我自己那個膝蓋，膝蓋一疼準下雨。”
王慧芳在旁邊笑了一下：“爸，你那膝蓋比天氣預報還準？”
“準多了。”雲建國把碗裡的飯扒完，又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我年輕的時候在工地上幹，膝蓋受過傷，一變天就疼。比天氣預報準，最少準半天。”
田玉蘭白了他一眼：“你那個膝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疼。按你說的，咱們這兒一年得下三百天雨。”
雲建國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低頭扒飯。
朵朵從王慧芳懷裡探出頭來，看到了桌上的雞湯，伸出手指了指，“啊啊”地叫了兩聲。
“想喝了？”王慧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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