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咱們現在的位置。”她用手指點了一下地圖上的一個點，“東區在這兒，從這裡過去要穿過三條街。李彪的活動範圍主要在這片——”她在東區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這片有幾個地方是他常去的。一個是他住的樓，一個是東邊那個廢棄的倉庫，還有一個是——”
她頓了一下，抬頭看了陸寒洲一眼。
“還有一個是那個小酒館。”陸寒洲說。
雲皎皎靠在牆上，聽到“小酒館”三個字，抬了一下頭。她想象不出末世裡的小酒館是什麼樣子的——是用什麼釀的酒？還是隻是把能找到的含有酒精的東西混在一起？
周野替她問了：“那個小酒館還在？上次去的時候不是說快塌了嗎？”
“沒塌。”陳默說，“上個月還有人從那兒換過東西。”
“換什麼？”
“酒。”陳默說，“用罐頭換的。三個罐頭換一瓶，味道跟馬尿似的，但能喝。”
周野“嘖”了一聲：“三個罐頭換一瓶馬尿，這生意做得。”
沈紅英在地上把三個地方標出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三個地方，咱們一個一個找。先找他的住處，不在的話去倉庫，倉庫沒有去酒館。”
“要是都不在呢？”周野問。
“那就等。”陸寒洲說，“他知道我們在這片，他會來找我們的。”
周野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雲皎皎坐在毯子上，抱著膝蓋，聽著他們說話，猶豫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道：“那我呢？”
幾個人都看向她。
“明天你們去找李彪，我怎麼辦？是跟著你們，還是在這兒等？”
周野第一個開口：“你當然跟著我們。你一個人在這兒等，萬一有人來了怎麼辦？”
沈紅英看了周野一眼，然後看雲皎皎：“你跟隊長。不管去哪兒，跟緊隊長。”
雲皎皎點頭。
“但是——”周野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她跟著咱們去找李彪，萬一動手的時候——”
“動手的時候她躲著。”陸寒洲說。
“躲哪兒？大街上哪能躲？”
陸寒洲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著雲皎皎：“明天無論發生什麼，別出來。我讓你動你才動。”
雲皎皎又點了點頭。
周野看看陸寒洲，又看看雲皎皎，想說什麼，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他往牆上一靠，嘆了口氣，兩隻手交疊在腦後，看著遠處。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今天先找個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