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走在旁邊，看著陳默揹著雲皎皎的樣子，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嘖”了一聲，轉過頭繼續走路。
“陳默，你行不行？”周野問，“不行換我來。”
“行。”陳默說。
“你揹著她能走多遠？”
“你走多遠我走多遠。”
周野又被噎住了，翻了個白眼，不問了。
雲皎皎趴在陳默背上，呼吸慢慢平穩了一些。她的手搭在陳默的肩膀上，手指沒什麼力氣，軟軟地垂著。
“謝謝。”她小聲說。
“嗯。”陳默說。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陳默在最前面停下來。他微微側頭，用下巴指了一下前面的一條街。
“李彪的地盤到了。”
那條街跟其他街道沒什麼區別，灰撲撲的建築，塌了一半的圍牆，地面上散著碎磚頭和爛木板。但街上有人——不是喪屍，是活人。
兩三個男人蹲在路邊，手裡拿著鐵管，無所事事地敲著地面。他們看到陸寒洲一行人，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其中一個轉身跑進了旁邊的一棟樓。
周野把手按在刀柄上：“去報信了。”
陸寒洲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那棟樓的門口站著一個人，光頭，正是昨天跟在李彪身後的那個。他看到陸寒洲，臉色變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手摸向腰間的砍刀。
“你、你們來幹什麼？”他的聲音有點抖。
陸寒洲沒看他，徑首往樓裡走。光頭想攔，手伸到一半，被陸寒洲看了一眼，那隻手就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了。
樓裡很暗，一股黴味和煙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一樓的大廳裡堆著一些破舊的傢俱和雜物，幾個男人或坐或站，看到陸寒洲進來，全都站了起來，手按在各自的武器上。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李彪從二樓下來，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迷彩外套，臉上的那道疤在灰暗的光線裡顯得更深了。他看到陸寒洲，腳步頓了一下，眼睛眯起來了。
“陸隊長？”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相信的、試探的語氣，“你居然還真敢來？”
陸寒洲站在大廳中間，身後是沈紅英、周野、陳默、老周。
雲皎皎從陳默背上下來，站在陸寒洲旁邊，她的手垂在身側，離陸寒洲的衣襬很近。
李彪的目光從陸寒洲身上移到雲皎皎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陸寒洲身上。他笑了一下，但那笑沒到眼睛裡。
“我以為你會躲著我，沒想到你主動送上門來了。”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歪著頭看著陸寒洲，“怎麼，想通了？來跟我談合作的？”
“不是。”陸寒洲說。
李彪的笑容收了一點：“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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