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洲，你想殺我？”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像野獸低吼一樣的音調，“你在我地盤上，我十幾個人，你五個人，你想殺我？”
“你昨天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陸寒洲說。
李彪的眼睛眯得更緊了，那道疤幾乎擠成了一條線。
“所以你是來滅口的？”他冷笑了一聲，“陸寒洲，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的手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砍刀，刀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握把處磨得發亮。
周野往前邁了一步，沈紅英的刀己經出了三分之一。陳默的手按在雲皎皎肩上，把她往後推了半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人的腳步聲，是一群人的。雜亂的，沉悶的，帶著一種末世裡特有的蠻橫。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從門口湧進來。
李彪的手停在了刀柄上，沒有拔出來。他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困惑。
“你帶了人？”他問陸寒洲。
陸寒洲沒說話，因為他沒有帶人。
門口的光線被擋住了。
七八個人從外面走進來，領頭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皮夾克上全是刮痕和汙漬，領口磨得發亮。他身後跟著的人手裡都拿著傢伙，裝備比李彪的人好——不是鐵管和砍刀，是真正的軍用刀，還有兩把弩。
矮胖男人走進大廳，掃了一眼兩邊的人，然後笑了。
“喲，都在呢。”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彈了幾下，“李彪，陸隊長，巧了。”
李彪的臉色沉下來了：“趙德厚，你來幹什麼？”
“路過。”
趙德厚說，把“路過”兩個字拖得很長，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味道，“聽說這邊熱鬧，過來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雲皎皎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陸寒洲臉上。他上下打量了陸寒洲一番，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大了。
“陸隊長，好久不見。上回見面還是在北區的物資交換會上，你拿了三把刀走，我還記得。”
陸寒洲沒接話。
趙德厚也不在意，轉頭看李彪：“李彪，你昨天到處說的事，我也聽說了。你這張嘴啊，比女人的褲腰帶還松。”
李彪的臉色更難看了，但他沒發作。他在權衡——趙德厚的人比他的多，裝備比他的好，陸寒洲也在場。
三方勢力擠在這間破大廳裡，誰先動手誰吃虧。
大廳裡的氣氛僵住了。
雲皎皎站在陳默身後，大氣都不敢出，她的手攥著陳默的衣服，攥得指節發白。
陸寒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表情沒變，手也沒動，但他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趙德厚看向雲皎皎的視線。
老周站在最後面，目光越過所有人的肩膀，看向大廳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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