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洲己經坐起來了,整了整衣服,聲音恢復了平日那種穩定:“去找找以前那些珠寶店。給你找些值錢的東西。”
周野從地上蹦起來,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了:“那還等什麼,走吧!昨天確實有點少了,今天多找點,說不定能換多點東西。”
雲皎皎坐在毯子上,看著周野那副幹勁十足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你們有空的時候找一下就行了,不用專門......”
“你這話說的。”
周野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傻話”的理所當然,“你是個多大的寶貝你自己不知道嗎?”
雲皎皎愣了一下:“什麼寶貝?”
周野看了看陸寒洲,又看了看沈紅英,發現沒人接他的話,於是他理首氣壯地開口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喝的水是什麼味兒的你忘啦?壓縮餅乾啃得牙都快碎了。你一來,麵包、牛奶、火腿腸、黃瓜、西紅柿——你這還不是寶貝?”他說著,掰著手指數了一遍,“你自己說說,你值不值錢?”
雲皎皎被他這個邏輯繞得一時不知道怎麼接,最後只好說:“.......那行吧,去找找。”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下了樓。
陸寒洲走在雲皎皎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剛好跟她同步。
雲皎皎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呼吸就又開始快了一點,唇色也白了幾分。
陸寒洲側頭看了她一眼:“累了嗎?”
雲皎皎點點頭:“對不起,我走不動了。”
陸寒洲沒說話,彎腰把她抱了起來,一隻手託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腿彎。
雲皎皎靠在他懷裡,手搭在他肩上,眼睛正好看到他纏著紗布的左臂。紗布在黑色的短袖上很顯眼,帶著血跡的,纏得整整齊齊,邊緣壓得平整。
“你胳膊前幾天不是受傷了,你還抱我?”她問,“好了嗎?”
陸寒洲低頭看了她一眼:“嗯,不疼了。”
“真的假的?”
“真的。”
雲皎皎將信將疑,但靠著他胸口的時候沒再問了。她能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時候手臂很穩,沒有因為傷口的牽扯而放鬆或調整的痕跡。
走了幾步,陳默從後面趕上來,走在陸寒洲旁邊道:“後面有人跟著。德豐基地那幾個,從咱們出門就跟上了。”
陸寒洲沒有回頭,步子沒變:“多遠?”
“隔了一條街。”陳默說,“保持著一百來米,沒再近了,也沒再遠。”
“讓他們跟著。”陸寒洲說。
陳默點了下頭,退了半步,回到原來的位置。
後面那條街上,鄭遠山帶著人遠遠跟著,隔著大概一百多米的距離,保持著不緊不慢的步速。
劉小軍走在最前面,目光一首鎖著前面那夥人的動向,壓低聲音說:“他們停下來了。在路口拐了個彎,進了左邊那條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