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雲皎皎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意識還沒完全回籠,只覺得臉頰底下壓著的東西觸感不對。她的枕頭是棉的,軟的,帶著洗衣液的味道。
但臉底下壓著的這個——是硬的,溫熱的,還在微微起伏。她下意識地在上面蹭了一下,像是想找個更舒服的角度,但蹭完就清醒了。
雲皎皎睜開眼,眼前是陸寒洲的胸口,黑色的短袖布料,領口處露出一小截鎖骨,自己正枕著他的肩膀——不,是枕著他的肩膀和一小部分胸口才對。
她整個人側躺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肩窩的位置,手搭在他腰上。
雲皎皎的耳朵慢慢紅了,然後抬起頭時,正好對上一雙眼睛。
陸寒洲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正低頭看著她。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就是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眼睫毛在灰暗的光線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怎麼睡你懷裡了。”雲皎皎小聲說,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醒的沙啞和軟糯。
陸寒洲看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像是隨口說的:“不知道,你昨晚一首往我懷裡鑽。”
雲皎皎的臉紅得更厲害了:“我......我一首往你懷裡鑽?”
“嗯。”
“那你怎麼不推開我?”
陸寒洲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腰上,又移回來:“推不開。你腿還搭在我腰上,搭得緊緊的。”
雲皎皎低頭一看,自己的腿確實搭在他腿上,膝蓋頂著他的大腿外側,腳踝壓著他小腿的位置,姿勢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並且手指還攥著他腰側的衣服,攥得緊緊的,布料都被她捏出了幾道褶。
雲皎皎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了,她趕緊把腿收回來,然後手指也從他衣服上鬆開。
陸寒洲挑了挑眉,沒說話。
他當然不會說昨晚是他自己把人摟進懷裡的。雲皎皎睡著之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他看了她幾秒,伸手把她撈了回來——動作很輕,像是怕把她弄醒。他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窩裡,又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腰上,把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滿意的才閉上眼,睡得比前幾晚都沉。
“那個......”
雲皎皎坐起來一半,又停下來,看著他,“我壓了你一晚上,你胳膊麻不麻?”
陸寒洲動了一下被她枕著的那條胳膊,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說:“是有點麻。”
雲皎皎沒多想,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幾下,力道不重,指尖涼涼的,隔著布料按在他上臂的肌肉上,從肩膀捏到手肘:“那我給你揉一下。”
陸寒洲沒動,由著她的手在胳膊上捏著。
雲皎皎捏得很認真,手指在他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按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紅英靠著窗坐著,早就醒了。她看著這一幕,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一下。陸寒洲的胳膊在砍二級喪屍的時候都沒抖一下,摟個姑娘睡一晚上會麻?她懶得拆穿,把目光轉向窗外街上。
陸寒洲讓雲皎皎揉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貼著她手腕內側的脈搏,停了一下說:“好多了,不用揉了,再揉該累了。”
雲皎皎把手收回去,坐起來。毯子從她身上滑下去,她攏了攏頭髮,然後問:“今天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