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勇靠著門框，聽到這話，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沉默了幾秒，還是開口了：“老鄭，你說他們那夥人，真值得探？”
鄭遠山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張大勇搓了搓手，像是在整理思路，“萬一是咱們看走眼了呢？萬一那姑娘就是個運氣好的，那夥人就是湊巧湊到一起的，咱們白搭一個人情進去，回頭發現什麼也撈不著。”
鄭遠山搖了搖頭：“我看人不會錯太遠。你想想，他們那隊人的狀態。”
張大勇皺了下眉：“什麼狀態？”
“沒有半點飢餓。”
鄭遠山豎起一根手指，“你看他們的臉，沒有那種吃不飽飯的菜色。看他們的嘴唇，沒有乾裂起皮。咱們出來才幾天，嘴唇就己經裂了，你看看劉小軍的嘴。”
劉小軍正蹲在地上整理東西，聽到這話抬頭，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我這是風吹的。”
“風吹的？”
鄭遠山看著他，“你出來之前嘴唇就裂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基地裡那點水，喝了也跟沒喝一樣。你再看看他們——那個姓陸的，那個姓陳的，那個女的，哪個嘴唇像你這樣？”
劉小軍不說話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確實有兩條細細的血口子。
“他們在外面跑了一天，打了架，跑了路，換了地方，你見誰拿出水來猛灌了？”
鄭遠山繼續說，聲音不高，但語氣裡的篤定很明顯，“不渴的人才會不急。咱們基地那些人，一停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水壺，你看看他們，那個話多的坐下半天了，嘴裡一句‘渴’都沒喊過。”
張大勇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那夥人從走廊裡出來，到換了地方安頓下來，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人主動提出要喝水。那說明什麼？說明他們不缺水，不缺到不需要時刻惦記著。
“而且你再想想，”鄭遠山的聲音低了一些，“他們看到物資時候的態度。”
“看到物資時候的態度？”張大勇皺眉，“什麼時候？”
“換東西的時候。”
鄭遠山說，“我拿壓縮餅乾換晶核，那個姓陳的眼皮都沒抬一下。不抬眼皮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不稀罕。”
張大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稀罕食物......那他們得多不缺。”
“不是一般的多不缺。”
鄭遠山說，“咱們基地那些高層，你又不是沒見過。每次發放物資的時候，那些坐在樓裡的人看到能吃的，眼睛都能發亮。你說他們缺嗎？不缺。但看到吃的還是想拿。這就是末世裡養出來的習慣，看到東西就想囤，因為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但那夥人不一樣。他們雖然也屯，但他們動作卻很隨意。這說明什麼？”
劉小軍坐在地上，抬頭接了一句：“說明他們知道這東西以後還有。他們不怕斷糧斷水。”
“對。”
鄭遠山說，“有這種底氣，要麼說明他們有個穩定的來源，要麼他們手裡攢的東西夠多，多到他們覺得吃的這種東西不用著急囤。”
張大勇沉默了，他靠在旁邊，目光落在鄭遠山臉上，過了幾秒才開口：“那他們的實力呢？你怎麼看？”
鄭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自己那條傷腿換了個姿勢，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說：
“實力不弱。姓陸的那個，兩刀砍在同一道口子上，那是練過的，不是湊巧。姓陳的那個抱著人跑了兩條街，大氣不喘一口，體能不是一般人比的。那個女的刀法利索，砍喪屍的時候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那個話多的，看著咋咋呼呼，但打架的時候也沒拖過後腿。”
“裝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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