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德豐基地的人也在歇著。
鄭遠山靠著牆坐著，腿上的傷口己經重新包紮過了，布條纏得緊實，但滲出來的血跡還是把白色的布條染成了暗紅色。
他把那顆二級晶核從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眼，確認它還在，才放回去。
張大勇坐在他對面，靠著另一面牆，旁邊那個年輕男人，叫劉小軍，正蹲在地上整理揹包，
鄭遠山看了一眼那三個女人的方向，收回目光，壓低了聲音對張大勇說：“那三個，明天得送回去。基地那邊催得急，說後天之前必須到。”
張大勇點了點頭：“她們三個是家屬？”
“對。”
鄭遠山說，“兩個是基地中層管理的家屬，那個年輕的，是後勤處一個組長的妹妹。這次出來任務順手接上，送回基地就完事。”
劉小軍把揹包拉鍊拉上，抬頭看了一眼鄭遠山：“鄭哥，你說樓上那夥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鄭遠山把晶核又放回口袋裡，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散人。他們不是說了嗎。”
劉小軍撇嘴說：“散人能帶著那種姑娘？你信？那姑娘看著就像是被人護著的，你看她那個樣子，走路都走不穩，還得人抱著。”
張大勇聽見，偏了偏頭，朝天花板上看了一眼道：“那姑娘剛才挖到那顆晶核的時候，用樹枝挑出來的，手都沒碰一下。”
劉小軍介面道：“對，我也看見了。我蹲在那邊翻了半天，滿手都是血糊糊的東西，她拿根樹枝挑了兩下就出來了。”
“後來換晶核的時候，”張大勇接著說，“那姑娘說‘你們自己談吧’。那可是二級晶核，她連討價還價都懶得。那種態度，要麼是她根本不知道二級晶核是什麼，要麼是她手裡還有更好的東西不在乎。”
鄭遠山沉默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劉小軍想了下說，“我聽到那姑娘問了句，‘你們說的東西是這個嗎？’”
張大勇愣了一下：“她原話是這麼說的？”
“原話。”
劉小軍點了下頭，“‘你們說的東西是這個嗎’——說明她根本沒見過晶核，她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她挖到了，不確定那是不是晶核，才問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一個沒見過晶核的人，”鄭遠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在慢慢地、仔細地組織著，“在末世裡活到了現在，被人護著，挖到晶核的時候沒人搶她的，換晶核的時候沒人替她做主。這說明了什麼？”
張大勇看著他：“說明那些人護她護得緊，而且沒有任何人不滿。”
“不是沒人不滿，是根本沒人想過要不滿。”
鄭遠山說著，身體往前傾了一點，“你還記得他們跑的時候，那個姑娘被誰抱著嗎？”
“那個姓陳的。”
“對。跑的時候姓陳的抱著她，停下來的時候那個用火的男人站在她旁邊，那個話多的圍在外面，那女的在視窗，老一點帶著老婆孩子那個在後面。你注意他們的站位沒有？”
劉小軍想了想：“姓陳的抱著她跑在最前面......用火的斷後......那個女的在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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