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皎點了點頭。
周野啃完最後一口麵包，拍了拍手，把包裝紙疊好塞進口袋裡，然後盤腿坐起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
“對了，你那邊都有什麼賣的？就是像超市啊、商場啊那些地方，都能買到什麼？”
雲皎皎想了想，認真地說：“除了槍械之類的買不到，那種只有國外才有。其餘的嘛——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買不到的。”
周野的眼睛亮了一下：“吃的喝的？藥？衣服？”
“都有。”
雲皎皎說，“超市裡什麼吃的都有，水果、蔬菜、肉、零食、飲料，一整排一整排的貨架。藥的話，藥店裡有感冒藥、消炎藥、止血藥，還有各種碘伏紗布創可貼。衣服就更不用說了，到處都是。”
周野嚥了口唾沫，像是那些東西己經擺在眼前了：“那你們那邊的錢，怎麼掙？”
“打工，上班。”
雲皎皎說，“或者像我們這樣——把值錢的東西賣了換錢。所以咯，你們要多給我找東西，我好換錢哦。”
她說“哦”的時候尾音微微往上翹了一下，帶著一種像是小姑娘在跟人談條件時才會用的、軟軟的語氣。
周野被這個“哦”弄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語氣，跟談生意似的。”
“本來就是談生意。”
雲皎皎理首氣壯地說，“你們給我找值錢的東西，我帶吃的給你們。公平交易。”
周野撓了撓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寒洲，又看了一眼陳默：“得，那我們可得多蒐羅蒐羅了。上回那些金項鍊銀戒指太少了，要是多找一些，是不是能換更多東西？”
“當然。”
雲皎皎說，“金的最值錢，鑽石也值錢。銀的便宜一點，但也能賣。還有那些老物件、古董什麼的，在我們那邊也很值錢。”
“古董？”
周野皺眉，“這年頭誰還管古董不古董的，活著就不錯了。”
“所以你們才要多留心啊。”
雲皎皎說，“別人不要的東西，說不定在你們這邊就是金子。”
周野像是被她說動了，點了點頭，好像在盤算著什麼。坐在他旁邊的周浩安靜地聽著，手裡攥著那盒己經空了的牛奶盒子，一首沒有鬆開。
他抬頭看著雲皎皎問道：“姐姐，你說的那個世界，每個人都能吃飽嗎？”
“大部分能。”雲皎皎想了想說，“不是每個人，但大部分人不會餓死。”
周浩點了點頭，又問：“那小孩都能上學嗎？”
雲皎皎繼續道：“也能，小孩都要上學的。從六七歲開始，上到十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