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三級坐鎮的？”
雲皎皎看著沈紅英，手指從毯子邊緣上滑下來，平放在膝蓋上。
沈紅英把刀翻了個面，刀刃朝下，在膝蓋上輕輕磕了一下：“德豐基地那個基地長，姓何，叫什麼名字沒人知道，都叫他何老大。異能是土系，防禦型的。”
她又把刀翻回來，“那個三級坐鎮的是他手底下的人，叫鄭柏，火系。何老大自己也是三級，但他不怎麼出手，都是鄭柏替他去。他坐鎮的意思就是在那兒待著，讓他人知道他手底下有個三級火系異能者。”
“兩個三級？”
雲皎皎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基地長是三級，手下也是三級？那他怎麼壓得住？”
“晶核。”
陸寒洲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不高不低，“他手裡握著晶核的來源，別人要升級就得靠他。鄭柏雖然是三級，但晶核全都得從何老大手裡拿。拿了就得聽話。”
雲皎皎想了想：“晶核的來源？不是說全靠運氣殺變異動物嗎？他怎麼能保證自己有晶核？”
周野在旁邊“嗤”了一聲：“他是基地長，手底下幾百號人，每天出去找物資殺變異動物的不知道有多少。別人殺到了晶核，敢不交？不交就別想在基地裡待了。交上去的晶核，好的他自己留著用，差一點的發給手下的人。他手裡捏著資源，別人就得聽他的。”
“那他的土系異能，”雲皎皎問，“升級用的也是晶核嗎？”
“土系用黃色的晶核。”
沈紅英說，“變異動物和喪屍身上挖出來的，顏色不同，系別不同。紅色的給火系，藍色的給水系，黃色的給土系，紫色的給雷系，綠色的給風系，還有灰色的給增強系。顏色越深能量越純，升級效果越好。”
周野從地上坐首了一點，接話道：“問題是你根本不知道殺的變異動物腦子裡有沒有晶核。有的有，有的沒有，運氣好殺一個就掉一顆，運氣不好連殺三天什麼都沒有。”
“運氣？”雲皎皎眨了一下眼。
周野點點頭，“對，就是全靠運氣。”
沈紅英靠著窗邊的牆，小刀在她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停住，刀刃朝上，灰暗的光線從刀面上反射到天花板上，晃了一下。
“德豐基地有個專門管晶核的，叫劉全，二級水系。何老大讓他管晶核的出入賬，誰交了多少，用了多少，都從他手裡過。那人賬目清楚得很，誰欠誰多少，一顆都不會差。”
“水系異能用來管賬？”雲皎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意外。
“水系異能不一定非要打架。”
沈紅英說，“劉全那個人精得很，知道自己打架不行，就找了一份不用打架的活。何老大用他記賬，他也樂得安穩，每天坐在那兒清點晶核，比出去跟變異動物拼命強多了。”
雲皎皎點了點頭，把這個資訊記在心裡。她把腿換了一下姿勢，從蜷著變成了盤著，兩隻手搭在腳踝上。
“那德豐基地裡的人，都是異能者嗎？”
“怎麼可能。”
周野搖了一下頭，“異能者又不是大白菜，一百個人裡能出一個就不錯了。德豐基地一千多號人，異能者加起來也就幾十個。其他的都是普通人，幹雜活的，種地的，修牆的，做武器的。普通人靠力氣換口飯吃，異能者靠能力換物資，分工不一樣。”
“種地？”
雲皎皎的聲音裡多了一點好奇，“末世裡也能種地？”
“能，但種出來東西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