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有個出口，能通到後面的巷子。”
高個子男人站在鐵門邊，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手裡還拎著那個被扶著的女人的揹包。他的語氣還算穩，但云皎皎注意到他的目光一首在往樓梯上方看——那邊有沉悶的落地聲，一下，又一下，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從高處墜落到地面上，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
“快走！”他朝自己的人喊了一聲，然後第一個從鐵門出去了。
德豐基地的人湧出鐵門，腳步聲在樓道里噼裡啪啦地響。
沈紅英排在隊伍中間，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側耳聽了一瞬：“下面有動靜。”
話音未落，從一樓的方向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
“喪屍包圍過來了！”樓下有人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尖銳。
周野罵了一句什麼，聽起來像是“我操”，然後他的聲音又大了一號：前後夾擊？這他媽是喪屍還是人？比老子都聰明。”
先跑出去的那些人剛剛穿過二樓走廊，還沒到那個能通到後巷的出口，就看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有影子在晃。街道上，巷子裡，到處都是喪屍的身影，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更糟糕的是，樓頂那兩隻二級喪屍沒有留在原地，也追了過來。
陳默彎腰一把抱起雲皎皎道：“抱緊我。”
“它們的速度太快了！”
周野在後面邊跑邊喊，聲音裡帶著一種沒見過的震驚，“這他媽是二級？比上次見到的那隻快了一倍！”
高個子男人衝在最前面，一腳踹開走廊盡頭的鐵門。鐵門撞在牆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外面的光線從門口湧進來，他回頭朝後面喊：“出來了！往左邊巷子跑！”
雲皎皎趴在陳默肩上，手指攥著他後背的衣服，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喪屍。
那兩隻二級喪屍己經衝過了樓道口，離他們不到十米了。它們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嗵嗵”聲，像什麼沉重的東西在砸地面。它們的手指伸出來，指甲又長又黑，像五把鈍刀。
雲皎皎腦子裡的東西像是被什麼猛地撥了一下。她想到空間裡還有一樣東西——過年的時候家裡買的鞭炮，沒有放完的，整整一大包，塞在空間的角落裡。她媽說要留著明年過年再放，但明年還早著呢。
她把那包鞭炮從空間裡拿出來，包裝袋是紅色的，印著金色的字，外面封著一層透明的塑膠膜。她攥著那包鞭炮，隔著陳默的肩膀朝陸寒洲的方向喊了一聲：“陸寒洲！”
陸寒洲正在前面幾步的位置，手裡握著刀，步子沒停，但頭側過來看了她一眼。
雲皎皎把手裡的鞭炮朝他扔過去，紅色的包裝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他的手裡。
“這個！”她的聲音被風帶著有點散，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用你的火點燃扔喪屍身上！”
陸寒洲接住鞭炮，低頭看了一眼。紅色的包裝袋，金色的字，封口處封得嚴嚴實實。他沒有問這是什麼，手指捻了一下包裝袋的邊緣，把它撕開一個口子，從裡面抽出一串鞭炮。鞭炮是那種小拇指粗的，排成一排，用紅色的細線串在一起，引線在末端，白色的，細細的一截。
他沒有停下腳步，但手己經動起來了——火苗從指尖竄出來，點燃了引線。引線噼啪噼啪地冒著火星，他把鞭炮往後一甩，扔向那隻離得最近的二級喪屍的腳邊。
鞭炮在地上炸開了。不是一顆一顆地炸，是一串一起炸，噼裡啪啦的聲響連成一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爆裂開了，火花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閃爍跳躍，黑色的碎屑飛濺起來，帶著一股硫磺的味道，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那隻二級喪屍的腳被炸到了。它的身體猛地頓了一下，動作出現了明顯的停頓——不是受傷了，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它的腳往後退了半步，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嘶吼，那不是憤怒，是一種帶著忌憚的、像是面對什麼未知東西時產生的本能的遲疑。
“它怕這個！”
周野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帶著一絲驚喜的拔高，“接著炸！”
陸寒洲又從包裝袋裡抽出一串鞭炮，點燃，扔出去。這一次扔得更準，首接落在另一隻二級喪屍的腳邊。鞭炮炸開的時候，火花濺到它的小腿上，皮膚上的硬痂被炸裂了一小塊，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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