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喊了一聲，第一個衝過去一腳踩在一隻變異鼠身上。老鼠發出一聲尖細的吱叫，血從它的嘴裡湧出來，它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其他人也跟著動手，用刀砍、用鐵管砸、用腳踩，幾分鐘之內把那些跑出來吃屍體的大老鼠全收拾乾淨了。地上又多了一群變異鼠的屍體。
戰鬥終於結束了。
有人靠著牆坐下來，有人蹲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開始翻屍體——用刀撬開喪屍的頭骨，用手在裡面摸索。
“看看有沒有晶核。”
高個子男人說，聲音沙啞，他的一條袖子被撕破了，露出的手臂上有三道抓痕，皮肉翻著，但他沒管，“打了這麼多，至少能挖出幾顆。”
德豐基地的人先開始動手了，有人蹲下去，撬開喪屍的頭骨，伸手進去摸。
雲皎皎站在牆邊看著他們做這些事的時候，覺得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有點害怕.....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感覺。
她看著大家都在忙，自己光坐著好像不太好，然後彎下腰，在牆角撿了一根樹枝。樹枝不粗，也不算太細，一根手指粗細，斷口處是斜的，像被什麼東西削過。
雲皎皎握在手裡，蹲到最近那隻喪屍旁邊。頭骨上有裂口，應該是剛才戰鬥的時候被誰的刀砸出來的。她用樹枝的尖端順著那道裂口撬了兩下，碎骨頭崩開了，露出裡面灰白色的組織。
她的胃翻了一下，但忍住了。
雲皎皎把樹枝伸進去，撥了兩下，碰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不是骨頭的硬，是一種更細的、更光滑的硬。
她用樹枝尖把它撥出來，沾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滾落在旁邊的地面上，才把它撿起來，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汙漬，露出下面淡藍色的、半透明的、像一小塊冰的形狀。
然後轉頭看著旁邊的陳默：“你們說的東西是這個嗎？”
陳默正蹲在幾步外的地方處理傷口，聽到她的聲音轉過來，目光落在雲皎皎手心裡那顆淡藍色的晶核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帶著一絲驚訝。
他站起身，走過來，從雲皎皎手心裡把晶核接過去。
陳默把它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握在手心裡，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隻有她能聽到：“是這個。二級的晶核。”
他把晶核放回她手裡，她的手指收攏，握住了。
“待會如果還挖到的話，”陳默的聲音還是那麼低，嘴唇幾乎沒怎麼動，“就放進空間，不要讓別人知道。”
雲皎皎點了點頭：“好。”
德豐基地的人看到了她手裡的那顆晶核。
高個子男人的目光在她那邊停了一下，然後他收回目光，對他的人說了一句：“加把勁，人家小姑娘都挖到了。”
德豐基地的人翻屍體的動作更快了，刀撬骨頭的聲音此起彼伏。但翻完了一隻又一隻，誰都沒有再挖到第二顆。有人罵了一句：“媽的，一顆都沒有，白他媽打了。”另一個人說：“我也沒挖到，今天見鬼了。”還有人嘆了口氣：“習慣了習慣了，十次能挖到一次就不錯了。”
雲皎皎蹲在第三隻喪屍旁邊，用樹枝翻了兩下，又碰到了一個硬東西。她這次沒有問，首接把那顆晶核紅褐色的快速收進空間裡。
三隻喪屍，兩顆晶核，她又翻了旁邊幾隻，什麼都沒有了。
雲皎皎的目光落在那些變異鼠的屍體上——十幾只灰黑色的老鼠橫在地上，毛是灰的，有些禿了幾塊，露出下面發白的皮膚。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蹲下來。
變異鼠的頭骨比喪屍的小很多，她用樹枝小心地撬開一隻，裡面空空的。
第二隻也什麼都沒有。第三隻的時候，樹枝尖碰到了一顆硬東西，撥出來一看——一顆灰白色的晶核，帶著一絲淡藍色的紋路，像一顆被打磨過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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