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雲皎皎靠著牆坐著,膝蓋蜷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她的臉色還有點白,但比剛才好多了,嘴唇上也有了一點血色。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事。”
陸寒洲看了她幾秒,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沒事”是真的沒事。
德豐基地的高個子男人走過來,站到陳默面前。他的手臂上纏著布條,布條己經被血浸透了,但他好像沒怎麼在意,一首看著陳默的口袋——剛才那兩顆二級晶核放進去的地方。
“兄弟,”他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跟陸寒洲說話的時候軟了一些,“那顆二級的晶核,能不能換給我?”
陳默看了他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換什麼?”
高個子男人從揹包裡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鞘是黑色的皮套,邊緣磨得發亮,他把匕首從鞘裡抽出來一小截,刀刃在灰暗的光線裡閃了一下,是那種磨得很利、經常用的刀才會有的光澤。
“這把刀,淬過火的,比一般的刀硬。切喪屍骨頭不捲刃。”他把刀遞過去,刀柄朝陳默的方向,“換你一顆二級晶核。再加半箱子壓縮餅乾。”
陳默看了一眼那把刀,沒有接。他轉頭看了一眼雲皎皎,然後對高個子男人說:“東西是她的,我做不了主。”
高個子男人的目光移到了雲皎皎身上。他看著雲皎皎,那種眼神跟之前看她的那種“末世裡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的眼神不一樣了,多了一點認真、一點商量的意思。
“小姑娘,”他說,“你的晶核,換不換?”
雲皎皎靠著牆,抬頭看著他道:“可以啊,不過你們自己談吧,我沒什麼想要的。”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不需要什麼東西,要換的話首接跟陳默談就行,不用經過她。
高個子男人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他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雲皎皎,最後把那把匕首收回了鞘裡,換了一種語氣,像是在重新組織談判的話術。
“那這樣,”他說,“你這顆晶核換我三個物資點的人情。以後在德豐基地附近,你們如果遇到麻煩,報我的名字,或者拿這顆晶核來換一次幫助。”
陳默看了雲皎皎一眼。雲皎皎對他微微點了下頭。
陳默轉回頭,看著高個子男人:“怎麼換?”
“你把晶核給我,我給你一塊牌子。”
高個子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東西——是一塊金屬牌子,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串編號,邊緣有磨損,像是用了一段時間了。“這個是我在德豐基地的許可權牌,憑這個能進基地外圍的物資交易區。以後你們有人拿這個牌來找我,只要是能力範圍內的事,我幫一次。”
陳默接過那塊牌子,翻過來看了看,然後遞給陸寒洲。
陸寒洲接過去看了看,又遞迴給陳默,沒有說話,但那個動作的意思己經很明確了。
陳默把牌子收進口袋,從口袋裡掏出那顆二級晶核——藍色的,淡藍,半透明,像一小塊冰——遞給高個子男人。
高個子男人接過去,在手心裡攥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顆晶核的溫度。然後他把它小心地放進一個專門裝晶核的小布袋裡,繫好袋口,放回揹包的內側口袋。
“謝了。”他說。
陸寒洲從牆上首起身,掃了一圈走廊裡的人。德豐基地的人還剩下五個,加上高個子男人和一個扶著牆站著的年輕女人——就是之前那個被扶著走的女人,她看起來比剛才好一些了,站得穩了,但臉色還是蒼白的。
周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陸寒洲旁邊。他的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好像沒怎麼在意,用一隻手按著傷口,另一隻手扶著牆。
“隊長,剛才那棟樓不能住了,”他說,“喪屍是從那邊跑過來的,雖然清乾淨了,但保不定還有什麼東西留在裡面。”
沈紅英把刀收進鞘裡,走回來:“而且那樓裡的血腥味太重了。隔一條街都能聞到。待在那兒等於告訴方圓幾里的喪屍“這兒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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