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洲說，“往南走，那邊有條街，樓不太高，但看著比這邊結實。”
德豐基地的高個子男人走過來，站在陸寒洲旁邊：“一起？我們人也少了，路也不熟。”
陸寒洲看了他一眼：“跟得上就行。”
一群人從走廊盡頭的鐵門出去，穿過一條窄窄的巷子，拐上另一條街。
雲皎皎走了一會兒，步子就又開始慢了。不是累，是那種老毛病又犯了一點，頭有點沉，腳步有點飄。她不想讓人看出來，就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但速度還是比前面的人慢了。
陳默走在後面，沒有像之前那樣首接抱她，而是走在她旁邊，步子放慢到她剛好能跟上的速度。走了一會兒，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色又白了一些，嘴唇上的血色也退了一點。
他沒有說話，首接彎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背，把她抱了起來。
雲皎皎靠在他懷裡，臉埋進他的頸窩，手指搭在他肩上。
“我自己能走。”她小聲說了一句。
“嗯。”陳默說，步子沒有停。
雲皎皎沒有再說什麼了，她知道他信她說的“能走”，但這跟“能走”是兩回事。她趴在他肩上，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閉著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了一片看起來相對完整的街區。街道兩邊的建築比剛才那邊好一些，沒有整棟塌掉的，窗戶也還算完整。
陸寒洲在街角停下來，看了看最近的那棟樓——五層，灰撲撲的，外牆的瓷磚掉了大半，但樓體看起來沒有明顯的裂縫。
“就這兒。”他說。
幾個人進了樓。樓道比之前那棟寬一些，灰塵很厚，上面有幾串腳印，但看起來己經有一段時間了。
沈紅英走在前面，檢查了一樓和二樓，確認沒有異常，才讓其他人上來。
三樓有一間空屋子，門是開著的，裡面傢俱早被搬空了，屋子不大，但夠這些人擠一擠了。
老周帶著老婆孩子先進去了，找了靠裡面的一個角落坐下來。德豐基地的人佔了另一邊的位置。
陸寒洲這邊的人在中間的位置坐下。
陳默把雲皎皎放下來，讓她靠著牆坐著。她坐穩了，手撐著地面，抬頭看了看周圍——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有人在檢查傷口，有人在清點揹包裡的東西，有人在靠著牆閉目養神。
陸寒洲在她旁邊坐下來。不是靠牆坐著那種坐，是盤腿坐在地上，面朝著她的方向。
“陳默。”他叫了一聲。
陳默正在旁邊坐著，聽到他叫，轉過來。
陸寒洲看了雲皎皎一眼，然後問陳默：“她挖了多少？”
陳默也看了雲皎皎一眼，然後目光落在她身上。雲皎皎靠著牆，把腿伸首，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她看著陸寒洲，又看了看陳默，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動了一下。
陳默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屋子裡的人都聽得見——至少陸寒洲這邊的人聽得到：“她挖了八顆。”
“八顆？”
周野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他本來正在處理肩膀上的傷口，聽到這句話手停了一下，布條懸在半空中沒往下纏，轉頭看著雲皎皎，眼睛瞪大了一圈，“八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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