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皎看了他一眼，沒多說，從空間裡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瓶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在悶熱的空氣裡格外顯眼。
周野接過去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好幾口，喉結上下滾動，冰水順著嘴角溢位來淌到下巴上，他用手背一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活過來了。”
趙德厚的人走在後面，手裡也拿著水。
那一大瓶礦泉水被他們省著喝，每個人只喝一小口就傳給下一個人，瓶口被小心地擰緊，像是在保護什麼珍貴的寶貝。
有人喝完之後舔了一下嘴唇，然後把瓶子遞給旁邊的人。
雲皎皎走在前面，餘光掃到了，但她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再看。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前面的建築逐漸稀疏起來，路面也寬了一些。路邊的房屋從低矮的店鋪變成了一棟棟獨立的別墅，有的塌了一半，有的外牆爬滿了黑褐色的黴斑，但整體結構還在。院牆的鐵欄杆大多倒了，有的院子裡還停著鏽成廢鐵的車。
周野站在一棟別墅門口往裡看了看：“這棟看著還行。窗戶沒全碎，大門也還關著。”
陳默走到門邊，側耳聽了幾秒，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陸寒洲：“裡面有動靜，但不大。”
“什麼動靜？”
“老鼠。”
陸寒洲走過去，貼著門板聽了片刻：“變異鼠，幾十只。”
趙德厚站在後面，聽到“幾十只”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這麼多？”
“打不打？”
陸寒洲看了趙德厚一眼，又看了一眼天色：“打，萬一有晶核呢。”
趙德厚把袖子往上一擼：“行。十分鐘搞定。”
門被推開的時候，一股濃重的騷臭味撲面而來。
一樓大廳的地面上，幾十只灰黑色的變異鼠正擠在一堆不知名的雜物上，有的在啃東西，有的趴著不動，有的正在互相撕咬。
門一響，所有的老鼠同時抬起了頭，紅色的眼睛在灰暗的光線裡亮成一片。
趙德厚第一個衝了進去，一腳踩在最近那隻老鼠的背上，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那隻老鼠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就被踩扁了。
他身後的人緊跟著湧入，乒乒乓乓的聲音混成一片。
周野一刀砍翻兩隻，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血甩了甩又砍下一隻。
陸寒洲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但他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雲皎皎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噼裡啪啦的聲響和偶爾響起的尖銳吱叫聲，沒有往裡面看。不到十分鐘，裡面的聲音就停了。
周野從門裡探出頭來，臉上沾了一點灰，聲音帶著剛打完架的喘：“打完了。三十多隻，一隻沒跑。”
雲皎皎走進去的時候，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變異鼠的屍體，灰黑色的毛被血浸溼，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騷臭味。
趙德厚的人己經開始蹲在地上用刀撬老鼠的腦袋了。有人用刀尖挑開老鼠的頭骨在裡面撥拉兩下，什麼都沒有，又換一隻。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雲皎皎沒有站在旁邊看著，她也蹲了下來，像昨晚一樣從地上撿了一根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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