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沒說完，身體就己經開始變淡了。整個身體在不到兩秒的時間裡徹底消失。
陸寒洲看著那個位置，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把地上那堆東西一樣一樣地收起來。他收東西的動作很穩，礦泉水一箱一箱地摞在角落裡，泡麵碼整齊，水果堆在牆邊，鐵鍋放在最下面。他把所有東西分類放好之後站起來，把門拉開，走了出去。
大廳裡，趙德厚的人還在收拾東西
周野坐在一張翻倒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塊破布在擦刀上的汙漬。他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陸寒洲從走廊裡走出來，身後沒有跟著任何人。
周野臉上的表情從隨意的放鬆變成了疑惑：“雲皎皎呢？”
陸寒洲從他身邊走過去，聲音不高不低，像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回去了。”
周野的手頓了一下，擦刀的動作停住了：“回去了？去哪兒了？”
他壓低聲音站起來跟了幾步，走到陸寒洲旁邊，聲音壓得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她回去了？她那個世界？”
“嗯。”
周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陸寒洲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他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被關上的房門，又轉回來看陸寒洲：“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陸寒洲說。
沈紅英正蹲在牆角的物資堆旁邊，聽到周野和陸寒洲的對話，沒有抬頭，只是伸手翻了翻那幾箱礦泉水，手指在瓶蓋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數量。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泡麵箱子，目光在堆疊的高度上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嘖”了一聲。
“這些東西......”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沒有完全藏好的意外，“除了給趙德厚的，夠咱們吃一個月了。”
周野看了一眼地上的物資堆，然後表情變了一下，像是想要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說了一句：“她走之前......把這些都留下了。”
“她心裡有數。”
沈紅英說。她沒有再多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去整理自己的東西了。
趙德厚正蹲在另一邊用一塊破布擦他皮夾克上濺到的血，看到陸寒洲從走廊那邊走過來，又看了一眼周野和沈紅英的表情，目光在那間被關上的房間門上停了一下：“那個......姑娘呢？”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像是隱約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陸寒洲看了他一眼：“她累了，在裡面休息。不讓人打擾。”
趙德厚聽出了這話的意思，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低頭繼續擦他的皮夾克，擦了兩下，又抬頭說：“那今晚就住這兒？我讓人把二樓的房間清理一下。”
“可以。”陸寒洲說，“一樓大廳睡人，二樓的房間分一分。”
趙德厚站起來拍了拍手：“那我讓人去弄。”
趙德厚轉身往樓梯口走，邊走邊招呼他的人。陸寒洲站在大廳中間看著趙德厚的人開始收拾二樓，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臉上多停留。
周野站在角落把擦好的刀收進鞘裡，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到周浩正蹲在不遠處的地上，手裡攥著那盒喝完了的牛奶盒子，一首沒捨得扔。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牛奶盒子己經壓扁的邊緣上，指尖慢慢摸著上面的摺痕，沒有說話。
周野看了他幾秒，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他想了想，開口說：“你姐姐有事出去了，過兩天就回來。”
周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那雙大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下去了，像是一顆石子落進水裡，沉到底，沒有濺起水花。他低下頭，又用手指在牛奶盒子的邊緣上慢慢蹭了一下，然後把它放進口袋裡，站起來走開了。
周野蹲在原地看著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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