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說。”
陸寒洲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只說她在休息。”
周野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該讓趙德厚知道的事，一個字都不會讓他知道。趙德厚的人雖然今天跟他們吃了飯喝了湯，但他們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雲皎皎來自哪裡。只要他們不知道，日子就能照常過下去。
沈紅英己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東西，走過來站在陸寒洲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趙德厚的人在二樓忙活的影子，低聲問了一句：“那些東西，趙德厚他們知道嗎？”
“不知道。”
陸寒洲說，“他們只知道有物資。別的不需要知道。”
沈紅英點了下頭，沒有再問。她走到牆邊靠著坐下來，把刀橫在膝蓋上。
趙德厚的人從二樓下來了，有人手裡拎著掃把，有人抱著幾塊乾淨的木板，還有人從牆角拖出一張還算完整的舊沙發放在大廳靠裡的位置，拍了拍上面的灰，讓它看起來能坐人。
趙德厚站在樓梯口朝陸寒洲喊了一聲：“樓上清了六間房，床板還在，就是沒被子。一樓這張沙發也能睡人，底下墊了兩塊木板，挺穩當的。”
“夠住了。”陸寒洲說。
趙德厚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想問他那個“在裡面休息”的姑娘要不要單獨留一間房，但看到陸寒洲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他轉身朝自己人那邊走過去，開始安排今晚的住宿位置。
陸寒洲站在大廳中間，目光落在那間被關上的房間門上。
門關得很嚴，看不出裡面有人還是沒人。
周野靠著牆，過了一會兒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壓低聲音問：“這些東西，怎麼分？”
陸寒洲沒有抬頭：“給趙德厚他們二十天的量，剩下的我們自己留著。”
周野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二十天......夠他那些人吃二十天？”
“夠。”
周野愣了幾秒，像是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數字和人數之間是否匹配，然後鬆了口氣：“那還行。夠趙德厚他們撐二十天，這二十天夠他們自己再去找吃的了。”
他停了一下，“而且也夠咱們吃一個月，這一個月裡咱們不用為吃的發愁，能把精力放在別的事上。”
陸寒洲沒有接話。
周野沒想了想，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不該聽到的人聽到：“你說......雲皎皎下次來的時候，會不會落到別人手裡？”
陸寒洲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把另一箱礦泉水碼上去。他沒有抬頭：“會。”
周野被他這個乾脆的回答噎了一下：“那......那怎麼辦？”
陸寒洲轉頭看了一眼周野說：“能怎麼辦？找到她。”
周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陸寒洲那張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他撓了撓頭，最後只憋出一句：“那要是找的時候，她己經落到別人手裡了呢？”
陸寒洲看了他一眼：“那就把她從別人手裡搶回來。”
周野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行。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他頓了一下，“那你有沒有想過，她要是落在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