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
陸寒洲打斷他，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篤定讓周野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想過了。所以更要找到她。”
沈紅英靠著牆坐著，手裡的刀橫在膝蓋上，聽到這裡抬了一下眼皮。她看了陸寒洲一眼，又看了一眼周野，沒有插話，但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想什麼事。
陳默蹲在角落裡整理揹包的帶子，把一根鬆了的線頭扯斷，重新打了個結。他頭也沒抬，但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然後繼續了。
周野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我不是說喪氣話。我就是想，萬一她落在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咱們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找？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陸寒洲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外面灰濛濛的夜色裡，過了幾秒才開口：“不是大海撈針。大海撈針是不知道針在哪兒，但我知道她一定會來找我們。”
周野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她說過。”
陸寒洲說，“她說“你們記得來撈我”。她說那句話的時候，就是想讓我們找到她。”
周野不說話了。他靠著牆，目光落在地上的影子晃了晃，手指在膝蓋上慢慢蹭了兩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行。那我就記住這句話了。”他抬起頭，“反正到時候你說去哪兒找，我就去哪兒找。她給了咱們這麼多吃的喝的用的，總不能讓她白給。”
沈紅英從牆邊站起來，走到陸寒洲旁邊。她手裡拿著刀，但沒出鞘，只是拎著，刀尖朝下，垂在腿側。她站在他身邊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夜色，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她那個世界的座標，你看明白了沒有？”
“沒有。”
陸寒洲說，“每次出現的位置不一樣。第一次是那棟樓裡的房間，第二次是李彪地盤的街道。沒有規律。”
“那你打算怎麼找？”
陸寒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身走回大廳中間。
周野壓低聲音問沈紅英：“你說，她下次來的時候，咱們要在她身上留個記號嗎？”
沈紅英轉頭看他：“什麼記號？”
“就是......能定位的東西。像那種跟蹤器什麼的。”
“她那世界跟咱們這兒不一樣，技術不通用。”
沈紅英說，“而且她來的時候是整個人過來，不會帶著咱們綁上去的東西。”
周野想了想，覺得也是，但還是不死心：“那總要有個辦法吧？不能每次都碰運氣。”
沈紅英看了陸寒洲一眼。陸寒洲己經把物資整理好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說了一句：“上次那幾顆晶核還在嗎？”
沈紅英點頭：“在。”
“留好。”陸寒洲沒有解釋為什麼，只是說了這兩個字。
這邊，雲皎皎一回來就去浴室洗了澡。
然後從衣櫃裡翻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和一條寬鬆的白色長褲換上，又把腳上那雙沾了灰的鞋換成了家裡穿的拖鞋。
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時後。
樓下傳來她媽喊人的聲音，她應了一聲“來了”，然後推開房間門走出去。剛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客廳那邊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
”！抱姑姑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