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皎......”盧巖把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在舌尖上過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行，記住了。”
雲皎皎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西邊，他說昨晚有人在那邊見過一隊人。但她看了看面前這條街，心裡很清楚，她一個人走過去，能不能找到人另說，路上遇到什麼都夠她受的。
她轉過頭，看著盧巖：“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找他們嗎？找到了的話，我會叫他們給你食物，或者別的東西也行。”
盧巖“嘖”了一聲，沒有立刻拒絕：“你倒是會找人幫忙。”他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想了一下，然後說，“不過我這會兒不能走遠。我在這等著，是跟隊友約好了在這碰頭的，今天下午他們應該就到了。”
“隊友？”雲皎皎看了他一眼。
“嗯，幾個人，常年在附近活動的。”
盧巖說著，目光在她身上又掃了一下，“你要是願意等，等他們來了，我可以問問他們願不願意陪你走一趟。我一個人走不開，但人多的話，順路跑一趟也不是不行。”
他話音剛落，巷子那頭就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是三西個人的腳步，踩在碎石上，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趕路但也不急著趕。
盧巖轉頭朝巷子口看了一眼，像是鬆了口氣：“說曹操曹操到。”
巷子口拐出來西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箇中等身高的男人，剃著很短的寸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腰間別著一把刀，刀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看著有磨損的痕跡。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人，扎著一個低馬尾，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袖，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目光在雲皎皎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再後面是兩個年輕男人，一個揹著揹包，另一個手裡拎著一根鐵管，鐵管的一端纏著防滑的布條。
寸頭男人看到盧巖，腳步放慢下來，又看了一眼盧巖面前的雲皎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穿著外套和帆布鞋，頭髮還帶著一點沒幹透的潮氣，在這灰撲撲的末世裡顯得格外扎眼。他看了盧巖一眼：“老盧，這誰？”
盧巖雙手還插在口袋裡：“路過遇到的，她說要找幾個人。”他朝雲皎皎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她要找一隊人，男的穿黑衣服，手臂上有傷，還有幾個一起的。聽著像是最近在西邊活動的那批人。”
寸頭男人的眉頭動了一下：“最近在西邊活動的那批人？你是說......之前跟德豐基地那邊有關係的那隊？”
盧巖攤了一下手：“我不知道，她說的。她一個人走不安全，想讓我陪她去找。我說等你們來了再說。”
跟在寸頭後面的那個女人開口了：“她一個人？一個人在這片晃？”她的目光在雲皎皎身上轉了一圈，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她這打扮......不像是附近的。”
“說了是路過的。”盧巖說，“怎麼，你們有意見？”
寸頭男人沒有接話，又看了雲皎皎一眼。他的目光沒有惡意，但末世裡陌生人之間的打量從來都不帶什麼友善的成分。他看了一會兒，開口了：“你說的那隊人，長什麼樣？除了穿黑衣服的男的，還有誰？”
雲皎皎想了想：“有兩個女的，一個短頭髮，用刀的，身手很好。另一個頭發有點長帶著孩子，還有一個話很多的男的，跟另一個不愛說話的。一個年紀大一些的，胳膊受的傷更重一些。”
寸頭男人沉默了。他回頭跟後面的女人對視了一眼，女人微微點了一下頭。他轉回來，語氣比剛才稍微鬆動了一些：“你說的那隊人，我昨天下午確實在這附近見過。當時他們從西邊老長區走後，又往加油站那邊走了，看著不像是在趕路，像是在找什麼。”
“加油站那邊？”雲皎皎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
“對，從這兒往南走大概三西里，有一片廢棄的機械廠，在過去十公里就是加油站，他們昨天下午進了那片廠區。”
寸頭男人說著，轉頭看了盧巖一眼，“老盧，你怎麼說？”
盧巖搓了搓手：“還能怎麼說？她說找到了給食物，咱們手頭正缺吃的。我陪她走一趟，你們要是沒事，一起也行。”
揹著揹包的年輕男人開口了：“她一個人說要給食物？她哪來的食物？”語氣裡帶著一種末世裡常見的懷疑，不算尖銳，但確實有不信任。
雲皎皎沒有解釋，只說：“我說到做到，只要你們陪我找到他們，我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
寸頭男人再次看向盧巖，像是在用眼神問“你覺得可信嗎”。
盧巖說：“我覺得可以試試。反正也不遠，走一趟也不虧。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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