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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一連半個月，林桂香再也沒有來過。
田玉蘭每次提到她臉色都不太好，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雲建國每天照常去地裡幹活，偶爾傍晚回來的時候會坐在院子裡抽一支菸，看著遠處灰藍色的天空不說話。
王慧芳帶著朵朵照樣吃飯睡覺玩耍。
雲皎皎又去了一趟縣裡，把空間裡剩下的幾件金器挑了一部分，跑到另一家回收店賣掉了。
這次沒有上次多，但也換了一萬多塊。
她又在網上買了一批東西寄到出租房，分批收了放進空間裡，林林總總又塞了不少。她還買了一個大號的雙肩包和幾個結實的帆布袋，以防萬一需要掩飾什麼。
半個月後的一個晚上。
雲皎皎洗完澡躺在床上，枕著那個淺藍色的枕頭，舉著手機在看一部綜藝節目。她翻了個身，把手機亮度調低了一些，準備再看一會兒就睡覺。
然後那種熟悉的感覺就來了。
不是頭暈，不是天旋地轉，是一種從身體深處往外翻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整個人從裡到外擰了一下。腳底的觸感從柔軟的床單變成了硬邦邦的、粗糙的、帶著碎石和灰塵的地面。
她穿著睡衣——這次是一條棉質的長裙，淡粉色的，料子很軟，是她在夏天常穿的那條。頭髮還半溼著，光著腳，踩在一片粗糙的水泥地上。她抬起頭。
周圍是一片廢棄的建築，斷壁殘垣之間散落著碎磚和扭曲的鋼筋，遠處隱隱約約地傳來什麼動靜，悶悶的，分辨不出是風聲還是別的東西。
雲皎皎站在一條破破爛爛的街道上，前後都沒有人。
街道兩邊的樓全塌了一半，風從廢墟的縫隙裡穿過來，帶著一絲涼意，吹在她溼漉漉的頭髮上，讓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她站在原地，迅速環顧西周。
確定安全後，然後才靠著最近的一面斷牆，把手伸進空間裡，從裡面摸出一雙帆布鞋穿上，又拿了一件薄外套披上。
雲皎皎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離陸寒洲他們有多遠。她只知道她得找到他們，或者至少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等著他們來找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遠處聲響最模糊的方向走了過去。鞋底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出去很遠很遠。
穿過兩條街之後，前面的建築稍微完整了一些。
一棟灰色的三層小樓立在路口的轉角處，外牆的瓷磚掉了大半，但樓體看起來還算結實。
雲皎皎剛走到那棟樓前面，餘光忽然瞥到側面的巷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她停住腳步，轉頭看過去。
巷子陰影裡站著一個人——不是喪屍，是個活人。高個子，短頭髮，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夾克，正靠著牆打量她。
他看到雲皎皎看過來，沒有躲，反而朝她笑了一下：“喲，新面孔啊？這地方可好久沒見過生人了。你是從哪兒來的？”
雲皎皎往後退了半步，但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路過。”
那人從巷子裡走出來，雙手插在口袋裡，走路的姿勢懶洋洋的。他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舊疤，從眉骨斜著劃到顴骨，但看著不像是李彪那種帶著兇意的疤，更像是什麼時候不小心被什麼東西劃傷的。
他走到離她三西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歪著頭打量她：“路過？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路過哪兒去？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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