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陳默也是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雲皎皎站了一會兒，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覺得身上的酸勁兒緩過來了一些，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幾個人，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物資：“行了，東西你們自己分吧，我先緩一緩。”
周野己經從地上撈了一瓶礦泉水在手裡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滿足地呼了一口氣：“有你在的日子就是不一樣。”
而在另一邊，德豐基地裡。
鄭遠山坐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面上攤著幾份手寫的物資清單和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他的腿還是傷著，但紗布己經換了新的，比之前利索了一些。他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上面寫著這個月的物資分配數額，數字不大，但他看了很久。
張大勇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塊幹餅，沒有吃，只是拿在手裡轉著：“鄭哥，今天剛發下來的，比上個月又少了一半。上個月還能勉強夠吃，這個月......估計得餓肚子了。”
劉小軍站在窗邊，靠著牆，目光落在灰濛濛的窗外：“基地高層的人，物資倒是越拿越多。咱們在外面的越拿越少。”
鄭遠山沒有接話。他把那張紙疊好放進口袋裡，抬起頭，目光在張大勇和劉小軍臉上掃了一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問得很清楚：“你們怎麼說？真的考慮好了嗎？”
張大勇把幹餅放回桌子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我想好了。留在德豐，只會越待越死。沒物資，沒保障，哪天死在任務裡都沒人管。不如走了。”
鄭遠山看他一眼：“不後悔？”
“不後悔，”張大勇說，“上次碰到的那夥人，姓陸的那隊。咱們在附近觀察了十來天了，他們不找事，物資不缺，人也靠譜。跟著他們比跟著德豐強。”
劉小軍從窗邊轉過身來：“我同意。德豐現在這個情況，遲早要把人活活餓死。我上個月跑了兩趟任務，回來交完東西拿到手的還不夠吃三天的。再待下去，不是餓死就是被派去送死。”
鄭遠山沒有立刻回答。他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掂量利弊。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我最後再問一遍，你們都想好了？出去了就沒有回頭路了。德豐的牌子一摘，再想回來就不可能了。”
張大勇的語氣很篤定：“不後悔，想好了。”
劉小軍也點頭：“我也想好了，不會後悔。”
鄭遠山站起來，把那袋物資拎起來掂了掂重量，又放下：“行。那等我找到機會，跟那邊談談。也不求他們收留咱們，只要能搭上關係，以後交換物資有門路，比在德豐強就行。”
張大勇站起來：“那我這幾天留意一下他們的動向，看看他們在哪個位置活動。”
鄭遠山點了點頭，把那張疊好的紙又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撕碎了扔進牆角：“那就這麼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