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勇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刀，另一隻手按著手電筒的光，謹慎地照著前方的路：“鄭哥，剛才那缺口你是怎麼找到的？”
鄭遠山跟在後面，聲音壓低著，像是習慣了夜路說話的音量：“上回出任務回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當時沒聲張，想著說不定哪天用得上。”
“還真用上了。”
張大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輕快，“剛才那個巡邏的要是拐個彎，咱們就被堵住了。”
“所以讓你別出聲。”劉小軍在後面說，“你剛才喘氣聲太大了。”
“我那是跑的！你沒跑啊？”張大勇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跑得比我還快呢。”
劉小軍沒有反駁，但他跟上來的步子比剛才輕了一些，故意放低了腳步聲。
夜風從路邊的廢墟間隙裡灌過來，帶著灰土和枯草的氣息。
路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寬，有些地方整塊路面都塌下去了，露出底下暗褐色的泥土。他們繞過一個大坑，踩到路邊的碎石上，聲音在空曠的夜裡傳出去很遠。
鄭遠山停下來聽了一會兒，確認遠處沒有傳來什麼異常的動靜，才繼續往前走。
“鄭哥，”劉小軍走在他旁邊，“你說那夥人還在原來的地方嗎？上回碰到他們是在別墅區那邊。”
“不知道。”
鄭遠山說，“但不一定非得找到他們現在住的準確位置。只要到了那片區域，總能打聽到。”
“打聽？跟誰打聽？”張大勇回頭問了一句，“那地方又沒集市，又沒公告欄。”
“有人的地方就有訊息。”鄭遠山說，“那個姓盧的，不是在那片活動嗎？找他問問也行。”
“那個姓盧的看著滑頭得很，會不會給假訊息？”
“給假訊息對他有什麼好處？”
鄭遠山說，“我們又不去搶他的東西。再說了，他要是真給假訊息，下次就別想再從我們這裡換到任何東西。”
張大勇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沒再問了。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路邊的建築從連片的廢墟變成了零星的半倒塌的房屋，像是以前某個小鎮的邊緣。
路面上的裂縫少了，但坑窪多了，有些地方積著一層發黑的汙水，散發出一股酸腐的氣味。
劉小軍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水面，水面上漂著一層灰白色的浮沫，看不清楚底下有多深。
“繞過去。”鄭遠山說。
三個人從路邊貼著牆根繞過了那片積水。
張大勇壓低聲音問：“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附近太安靜了？連個老鼠的動靜都沒有。”
“安靜才不正常。”
劉小軍也說，“這地方空曠，按理說多少該有點變異老鼠之類的響動。”
“要麼是附近有大型變異動物，把小的都嚇跑了。”張大勇的聲音變低了一些，“要麼就是前面有人的營地，把動靜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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