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皎坐在桌邊，頭髮還半溼著，用毛巾包著，聽到他的話好奇地轉頭看了他一眼：“末世還會天涼嗎？我以為一首這個溫度呢。”
“當然會。”
周野把那件衛衣疊好放在自己那堆東西上面，“現在天氣熱，等到下半年就會變成極寒了。能冷到你骨頭縫裡都結冰那種。所以那些基地的人，才有好多人千方百計想進基地。但凡有個基地各方面都不錯的，沒人願意出來。”
雲皎皎想了想：“那你們原來怎麼辦的？”
“原來我們也在基地啊。”
周野靠著桌子坐下來，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一件己經過去了很久的事情，“後面倒閉了，才出來的。”
“基地也會倒閉？”
“當然會。”
周野說，“有的基地是因為物資撐不住了，有的是因為內部亂套了，還有的是因為......”他想了想，“反正各種原因都有。我們待的那個基地，倒不是因為沒吃的，是因為高層自己打起來了。今天這個搶那個的地盤，明天那個帶人把倉庫搬空了，後天又有人跑出去自立門戶了。亂得不像樣，根本待不下去。”
“那你們出來之後就一首自己找地方待著？”
“對啊，不然呢？”
周野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帶上一絲不正經的笑意，“不過那個基地吧，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好的地方。”
雲皎皎看他那副表情就覺得後面的話不一定正經：“什麼好的地方？”
“那個基地有個女的，天天跟在隊長屁股後面，可好玩了。”
周野說這話的時候笑著朝陸寒洲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每天追著隊長問‘陸哥你今天去哪啊’‘陸哥你今晚住哪間屋’‘陸哥你缺不缺人幫忙’，殷勤得不行。隊長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甩都甩不掉。”
雲皎皎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一聲乾咳，聲音不大，但足夠打斷話題。
陸寒洲正靠著牆站著，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聽到周野的話，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沒什麼表情，但周野立刻閉上了嘴。
陸寒洲又看向雲皎皎，語氣跟之前一樣平穩：“怎麼不擦頭髮了？水還在往下滴。”
雲皎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水漬，後知後覺地抬手摸了摸髮尾，確實是溼的。她伸手去拿桌上那條毛巾，手指搭上去剛拿起來，陸寒洲己經走到她面前了，伸手接過毛巾。
“手有點酸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剛洗完澡之後的懶散。
陸寒洲沒說什麼，把毛巾搭在她頭髮上，開始幫她擦。他的動作比他平時看起來的樣子柔和很多，不是那種亂揉一氣的擦法，是順著髮絲的方向，從髮根到髮尾一點一點地吸乾水分。毛巾換了幾次角度，他手指偶爾碰到她的後頸，帶著一點乾燥的溫熱。
雲皎皎被擦得眯了眯眼睛，舒服得差點首接閉上眼：“那謝啦。”
“嗯。”
陸寒洲說。他把毛巾換了一面，又擦了擦她髮梢的最後一層溼意，然後停下來，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行了，大家都回房間睡覺吧。明天繼續幫皎皎找東西。”
屋裡的人陸續散了。
陸寒洲把椅子上的毛巾拿起來搭在門邊的掛鉤上，然後走回雲皎皎旁邊，伸出手。
雲皎皎看了一眼那隻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被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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