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大不了的，當哥哥的不就得這樣嗎？
就好像衛北雁作為“北哥”時對其他小弟做得那樣。
徐無歸幾口將冰淇淋吃完，滿嘴冰涼，他挽起袖子，進廚房去燒水下面，沒一會兒就聽客廳裡傳來瘦猴們吠叫的歡呼聲，他探頭往外看，衛北雁正同一瘦猴掰手腕，輸了的喝酒。
年輕男人白皙的面龐因用力而泛紅，紅暈一路蔓延到耳後，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勁瘦有力的小臂——一個大男人，怎麼就能白成這樣？還是在南縣這種很容易被曬黑的地方？
徐無歸看著那截小臂：青筋根根暴起，手背上脈絡清晰，同對面男人的麥色膚色形成鮮明對比。他同那人的手緊緊相握，每寸皮膚好似都要黏在一起，旁人激烈的加油聲、酒精味催動空氣裡的荷爾蒙，徐無歸就覺得衛北雁盯著人看的時間也太久了，掰個手腕而已，為什麼要一直盯著對方看？
徐無歸下了面，關小火，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面無表情走了過去。
衛北雁贏了，他站起身揉對面猴的腦袋，將那頭枯黃揉得亂翹。一群猴們簇擁著他，將他的手拉起來，指著輸方喊：“喝！喝！喝！”
徐無歸伸手，將衛北雁被抓著的手扯了出來，又將人往自己這邊攬了一下，道：“面吃清湯嗎？放辣椒嗎？”
“清湯，謝謝。”衛北雁看了眼二人相握的手，又順著手看到對方隱隱透著不滿的臉，腦子裡某根弦跳了一下，張口就來，“哥，我真餓了。”
徐無歸一怔，聲音都放輕了幾分：“給你把烤肉熱一下，等著。”
徐無歸拉著人進了廚房，給他介紹怎麼樣煮麵才好吃，同時單手熱烤肉——為什麼單手？還牽著人呢。
烤肉上鍋一蒸脆香的皮就得軟，但家裡沒有微波爐也沒有烤箱，徐無歸便用鐵鍋來煎。鍋熱了就將烤肉連油一起下鍋，小火炙烤，噴香撲鼻，不能太過，以免焦糊或者脆皮過於硬了，影響口感。
衛北雁動了動被牽著的手：“幾個意思？我還得被你押在這兒參觀？”
徐無歸道：“跟那群猴有什麼好玩的？吵死了。你耳朵不疼嗎？幫我看下面，挑斷了就關火。”
衛北雁沒轍，半個身子往門口探：“誰幫我拿瓶酒來？”又拿筷子攪合了一下鍋裡的面。他就這樣充當起徐無歸的另一隻手。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有多難捨難分。
“來了來了——！”立刻有酒送到衛北雁手上，瘦猴1暈乎乎地看了看二人，“要幫忙嗎？”
“不用。”衛北雁趕人，正要喝酒，徐無歸幽幽道，“不是餓了嗎？空腹喝酒不好。”
“都已經陪著你參觀廚藝展示了，還要如何？”
“……”
廚房不大，蒸騰的熱氣卻像某種結界，隔絕開了客廳的喧鬧。
烤肉被盛到盤子裡，焦香冒油，餘溫還在刺啦刺啦的響，徐無歸拿了筷子，又去客廳從凌亂的桌上摸出一盒沒開封的蘸料，衛北雁盯著面鍋裡咕嘟咕嘟的湯水。
徐無歸：“先吃著，面馬上好。”
衛北雁便靠在灶臺邊，邊吃烤肉邊喝酒，目光四下環顧：“還說我那兒冷清，你又好到哪兒去了？”
“那不一樣。”徐無歸燙了點素菜，“我才搬過來，很多東西沒來得及買。你這都住幾年了？”
衛北雁想了想：“從我媽去世之後……有六七年了。”
徐無歸往麵碗裡放鹽，撈麵，似隨口問：“六七年？這房子你租的？”
“謝勇的房子，當員工宿舍住吧。也不算租。”衛北雁道，“我家就在附近，不過很久不回去了。我媽去世後我就搬家了。”
“為什麼？怕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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