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也算相安無事，直到畫舫行至湖心，元明婉忽然起身，取出隨身帶著的劍，說要給大家助個興，便在甲板上舞了一段。
劍法利落乾脆，船都晃了幾下，把畫舫上的船家嚇得不輕。
期間秦子桓除了禮貌的誇讚幾句以外，視線始終落在元明珠身上，甚至在元明婉舞劍帶起風聲時，下意識往元明珠那邊擋了擋。
趙嬤嬤說完，滿面無奈：“大小姐回來臉都白了，二小姐像個沒事人，還問大小姐‘姐夫怎麼不喝我敬的酒’。”
“明婉小姐從小學武，性子直，陳家沒教過她規矩，老太太也知道她本心不壞，可這次的事，實在是不成體統。”
元寧蘊問：“明珠說什麼了，還有秦家有訊息嗎？”
“大小姐一直繃著，回來給老太太請了安，看著跟平時一樣，禮數週全，不哭不鬧，至於，秦家那頭還沒說什麼，可......若因此黃了親事，兩位小姐以後還怎麼議親。”
“侯夫人又不好訓誡，畢竟剛認回來，怕傷了母女情分，老太太想明天將人叫來教教規矩，哎......”
她娘都五十六了，還要被這些小輩氣的捻佛珠，真是倒反天罡！
“嬤嬤去轉告母親，這事我管了，讓她不要操心。”
說完，寧蘊不顧趙嬤嬤阻攔，帶著青蘿往元明婉的院子走。
西跨院的門敞開著，元明婉坐在廊下擦劍，劍身映著廊下燈籠的光，她抬頭時目光帶著幾分戒備，“怎麼是你？”
寧蘊走過去，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元明婉被打得偏過頭，握著的劍差點脫手，她捂著臉，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小姑姑。
“你有沒有規矩，這樣與長輩說話。”元寧蘊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白。
青蘿上前一步：“二小姐，見了長輩還不起身行禮！”
元明婉咬著下唇，胸口劇烈起伏，放下捂臉的手，站起來動作僵硬地行了個禮：“見過小姑姑。”
“嗯。”元寧蘊應了一聲，在元明婉剛才坐的位置上坐下。
元明婉抿了抿唇，剛想跟著坐下，就被青蘿攔住：“二小姐，長輩訓話，小輩可沒有坐著聽訓的道理。”
她動作僵在半空，看到元寧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平靜而銳利。
元明婉直起腰，垂手站好，左臉上浮著淺淺的紅印。
寧蘊不想與她廢話，直奔主題：“你今天在畫舫上做的事，有三處不妥。”
“第一，沒有提前跟家中長輩說你要去，遊湖是明珠和秦家公子的相看之約，你想去，要先告知長輩，不問自去，是沒有禮數。”
“第二，你在船上舞劍，那一劍要是偏了半分，傷到秦家公子的衣裳，明日全京城的人都會說，永昌侯府的二小姐對丞相公子動刀子。”
“御史臺會參到侯府雞犬不寧，你父親母親會被人戳脊梁骨，你不孝！”
“第三，你給秦公子敬酒，還問他覺得你如何，元明婉，你把自己當什麼？秦樓楚館的花魁嗎！你有沒有教養！要不要臉！”
元明婉的臉青白交替，她當時沒想那麼多。
她就是看不慣元明珠那副從容的樣子，想在那艘畫舫上攪一攪局，至於攪完之後會怎樣......她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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