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徵擺了擺手，所有宮人無聲地退了出去，殿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緩的悶響。
寧蘊收回目光，看到蕭徵走到御案前，坐在那把寬大的御椅上，朝她伸出手。
她走過去，把手指放到他掌心，被他輕輕一拉，撞進懷裡。
寧蘊手搭著他的肩膀，蕭徵用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頜，仰頭，吻了上來。
這個吻和花燈節那天完全不同，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
御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龍涎香在緩緩燃燒，只有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蕭徵抬手攏住她的後腦，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將人壓向自己。
寧蘊眼睛還睜著，睫毛掃在他眉骨上，他騰出另一隻手覆住她的眼睛，她順從地閉上眼，手從他肩頭滑到他的後頸，指尖收攏，揪住他領口。
這個吻從淺入深，溫柔中帶著幾分剋制的力道。
她嘴裡還殘留著桂花糖藕的甜意，混著她身上慣常的梨花香，和龍涎香攪在一起。
良久，蕭徵退開半寸，垂眼看著寧蘊被吻得有些發懵，嘴唇泛著水光，睫毛顫了兩下才睜開眼。
他勾起嘴角，低聲問：“要不要再來一次？”
寧蘊回過神來，抬手就給他胸口來了一拳：“你不正經。”
蕭徵被她捶得悶笑，只是將人摟的更緊，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寧蘊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衣襟上的金線把玩，“你說吃完飯就告訴我。”
蕭徵收了笑意，將她往懷裡攏了攏，讓人靠得更舒服些。
大景朝還沒立國時，元家和裴家都跟著蕭家的老祖宗，蕭景一同打江山。
那時候人很純粹，大家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弟兄，後來定了江山，論功行賞，元家封了永昌侯，裴家卻只封了個安遠伯。
“這個爵位是老祖宗定的，石太祖本想給裴家侯位，但被蕭景攔下了，說裴家給個伯爵就夠了。”
他頓了頓，“至於原因，他沒說，至此裴家將此事怪在了元家頭上。”
寧蘊皺起眉：“為什麼？”
蕭徵幫她捋了捋碎髮：“下旨的前一天，蕭景在元家喝酒，第二天旨意下來，裴家認定是元家在那頓酒裡說了什麼，才讓蕭景壓了他們家的爵位。”
寧蘊聽得眉頭越皺越緊：“這算什麼理由？”
“因為蕭景滴酒不沾，卻在元家喝了酒，破了例。”
寧蘊沉默，嘶......啊這......
“這還不算完。”蕭徵繼續說。
蕭景晚年給族中後人留了幾十條家規，其中有一條：蕭家後人，不得與裴家結親。
寧蘊眼睛睜大了，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又聽到蕭徵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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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