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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最後一句拖腔悠悠落定，一折戲終於收尾。
臺下的太太們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穿過迴廊，轉入隔壁的宴客廳。
廳內引了山澗活泉，一彎曲水從廳中蜿蜒而過，水面上漂著白瓷小碟，盛著各色精緻的點心和小菜，順著水流緩緩打轉。
境靖站在水渠旁邊，盯著那看了好一會兒：“小姐，這就是曲水流觴嗎？”
“嗯，嚐嚐？”寧蘊從旁邊取了一雙筷子遞給她。
境靖接過筷子，夾了一枚水晶蝦餃，嚴肅嚼了半天：“一般，跟咱家廚師做的差不多。”
寧蘊被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準備拉著她去旁邊的茶席看看，剛轉身，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溫凡站在她們面前，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
“齊太太您好，又見面了，沒想到咱們這麼有緣。”
寧蘊聽到這個稱呼，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是在叫自己。
“哦……你可以叫我蘇小姐，或者寧蘊，不用那麼客氣。”
“是我唐突了，抱歉，蘇小姐。” 溫凡臉上笑意不變，自我介紹說得格外鄭重：“我叫溫凡，我先生姓沈，單名一個聿字。”
寧蘊完全摸不透她特意過來搭話的用意，只好順著話問：“那我該怎麼稱呼你比較合適？”
“叫我沈太太就好。” 溫凡答得很快。
“你好，沈太太。”
“那就不打擾二位用餐了，再會。”溫凡微微欠了欠身，轉身離去。
首到她的身影融進廳內的人群裡，境靖滿臉茫然地轉頭問：“小姐，她這什麼意思啊？”
寧蘊也很懵，也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你要不問問豆包呢？”
境靖立刻掏出手機，解鎖螢幕，壓著嗓子一通輸出。
“豆包豆包，如果你在一個聚會上吃飯，一個之前見過面的年輕女人過來跟你打招呼，讓你叫她沈太太。
……她什麼意思啊？啊！還有，她老公之前看著我發呆。”
沒幾秒她小聲念出結果：“一，宣示主權。二，含蓄敲打、委婉警告。三，向外塑造己婚形象，壓制曖昧氛圍……”
境靖念不下去了：“小姐，她大概腦子不好，你別生氣啊。”
“……她腦子挺好，但我真的很生氣。”
寧蘊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朝茶席那邊走去。
“走吧，喝口茶，去去火。”
下午終於進入了正題——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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