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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齊傢俬人島嶼，溫度恰到好處。
島嶼被數以萬計的白玫瑰和香檳色燈光裝點成一個漂浮在海上的夢境。
沒有一家媒體獲准登島，每位賓客都提前收到了 “禁止私自拍攝” 的提示，整場婚禮辦得私密又隆重。
婚禮儀式己經結束。
寧蘊右手上的素圈戒指被換成了更厚重更華麗一些的鉑金素圈。
左手無名指上套著一枚鴿子蛋，主石是一顆枕形切割的濃彩粉鑽，周圍鑲了一圈白鑽。
齊夫人握著她的手端詳了半天，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大家都喜歡這麼戴，婚戒簡單一些，寓意細水長流，左手的戒指常換常新，是丈夫年年都要討好妻子的心意。
晚宴還在進行，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氣泡，賓客們三五成群地寒暄談笑。
寧蘊換下了儀式上那件拖尾長達三米的復古蕾絲婚紗，穿上了一件象徵齊家的藍色禮服。
鈷藍色緞面，抹胸設計，腰線收得極窄，裙襬從膝彎處微微散開，上面綴滿了手工縫製的銀色釘珠和碎鑽，每走一步都像踩碎了一小片星空。
寧蘊陪著齊凜應付了幾輪敬酒，便隨手披了條米白羊絨毯，獨自從側門走了出去。
她拎著裙襬往海邊走，腳下的細沙還殘留著白天的餘溫，軟軟地陷下去。
身後不遠處跟著另一個人，高跟鞋踩在沙灘上不太穩，細跟陷進沙子裡，走得深一腳淺一腳。
臨近潮水線的礁石旁，寧蘊停下腳步，抱著手臂轉過身。
不遠處的光影裡，溫凡握著香檳色手包站著，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隨即迅速斂起，扯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寧蘊沒有看她，而是對遠處的保鏢說：“取兩把椅子過來。”
溫凡猛地回頭，才瞥見不遠處的椰影裡站著西五個黑衣保鏢，她有些尷尬地捋了捋被海風吹散的碎髮。
兩把摺疊椅很快被保鏢送來，並排放在沙灘上，面向大海。
寧蘊裹了裹身上的羊絨毯：“站遠些，我和沈太太說點私事。”
保鏢應聲退開，退到了一個確保聽不到主家的密語的安全距離。
寧蘊在椅子上坐下，然後指了指身邊那把椅子，對溫凡說：“坐。”
溫凡依言落座，先擺出了慣常的溫婉姿態，語氣帶著小心翼翼。
“抱歉，看您獨自出來透氣，海邊風涼，想過來打個招呼，沒打擾到您吧？”
寧蘊沒有回答，只側頭靜靜看向溫凡，夜色裡她的眼神像沉在深海下的礁石，沒有鋒芒，卻像能把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看了半晌，她才緩緩開口，戳破了那層體面的窗紙：“你要裝到什麼時候？不累嗎？”
溫凡臉上的笑意猛地一滯。
她盯著寧蘊的眼睛，看清了裡面毫無遮掩的清明，忽然就笑了：“蘇小姐果然是聰明人，我還以為，能多演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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