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城外，馬蹄聲終於壓不住了。
一萬兩千鐵甲騎兵從山脊後方湧出，黑壓壓一片，像一股鐵潮首撲城下。
城頭烏桓守軍最先看見那片鐵甲時，還以為是外出游牧的本部騎兵歸來。
可下一刻，他們看清了旗幟。
不是狼旗，是血虎旗。
守城頭目臉色大變，猛地嘶吼：“敵襲！”
“漢軍！是漢人騎兵！”
“敲鐘！快敲鐘！”
“關城門！”
沉重的警鐘聲在烏桓城上空炸開。
城中頓時亂成一片。
馬廄裡有人搶馬，營帳裡有人抓刀，街道上有婦孺尖叫著往後躲，更多烏桓士卒慌忙衝上城頭。
“哪裡來的漢人？”
“他們怎麼摸到烏桓城下的？”
“不是說江洵縮在燕山不敢出來嗎？”
“閉嘴！弓手上牆！”
城頭守將一邊罵，一邊拔刀指向城外。
可他剛把刀舉起來，臉色就白了。
因為江洵己經出陣，他沒有等攻城器械，也沒有讓全軍壓上。
一人一騎，從鐵甲軍陣最前方緩緩踏出。
赤魔戰戟斜掛馬側，黑鐵重甲映著冷光，那匹烏桓黑馬踩著碎雪，鼻孔噴出白氣，卻穩得可怕。
趙西看得頭皮發緊，忍不住喊道：“寨主，城頭弓手不少！”
刀盾頭目也急了：“寨主，讓兄弟們先壓一輪箭！”
江洵沒有回頭，只抬起一隻手。
老弓手立刻明白，猛地舉弓。
“弓騎，壓城頭！”
一萬兩千鐵騎中，能用騎弓者全部出列。
高階弓手翻身拉弦，箭頭齊齊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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