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姥（五十九）被趕出來的少男和攝影師只得灰溜溜離開，她們的車停在在停車場邊緣，路燈都快照不到的地方。
樹冠在風中沙沙作響，葉子不斷落下，像鋪了一地碎金，被鞋底踩過的時候會發出細碎的乾裂聲。
少男開門的手都軟了，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旋即崩潰的蹲下。
“姜淮她怎麼可以這樣？！就這麼把我們趕出來了......我，我怎麼辦？”
他叫宋詩詩，是協會最年輕的發言人，素有環保少男的美名，這還是有人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這麼不給他面子。
扛攝像機的女人把裝置從肩上卸下來，放進防震箱，開始慢條斯理的拆攝像頭，“她說的也沒錯，處理方案確實在報告裡，是你準備的問題有差池。”
“這都是領導點頭同意了的！”宋詩詩猛地站起來，把路邊的石子一腳踢開。
“我能有什麼辦法？根本找不到什麼問題啊！”
“小男孩家家的，別那麼衝動。”女人淡淡道。
反正她只負責拍攝，宋詩詩聲音太大了，她耳朵疼。
宋詩詩手機震動了幾下，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讓他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只得趕忙上車，低聲解釋道：“錄影還在，唐姐有做備份，但是......只靠我們拍到的這些發出去效果可能不太好。”
“......她完全沒接茬，對，態度非常強硬......我們提出的第三方審計直接被拒絕了，她的秘書似乎也拍了影片，說要查......”
他停頓了一下，那邊像是說了什麼。
宋詩詩只得繼續說：“我知道錢已經收了，但這個事沒辦成，我也沒辦法呀......”
通話結束後，宋詩詩像失去了所有支撐，倒在座位上，呆呆的看著暗色的車頂。
唐姐沉默了片刻，“......那個給邀請函的人到底是誰啊？”
“我不知道。”少男搖頭，“對方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手，老闆也不知道那個人長得什麼樣，我們收到的信封裡面就只有邀請函，對方打款的賬戶也登出掉了。”
女人索性沒有再過問，伸手把頂燈關掉，緩緩發動引擎。
同一時間的銀座酒吧，燈火曖昧。
“哐——！”
昂貴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在深色實木桌面上，瞬間炸裂開裂。
澄澈的威士忌酒液肆意潑濺而出，打溼女人筆挺的黑色西裝褲，順著利落的衣料紋路蜿蜒滑落，狼狽又張揚。
冰球滾到卡座地板縫裡被卡住不動，細碎的玻璃碎屑崩落一桌，折射出鋒利冷光。
周圍鴉雀無聲，連原本悠揚的音樂都顯得刺耳。
手機在桌面上發出幽幽的光亮，對面聲音已經緊張到結巴，“四。四少姥，那個......”
姬鶴野冷笑，幾枚張揚的鑽石耳骨釘閃閃發光，“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把一張黑卡丟在桌面上，“滾——給姥子通通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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