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斯之抉擇天幕之外，大秦各地，六國餘孽藏身的暗處幾乎同時炸開了壓抑已久的狂笑。
“死了！哈哈哈！那暴君真的死了！”
“臨死之前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利索，什麼千古一帝，不過是個躺在馬車裡等死的病夫罷了——”
“七年！只有七年！”
有人把藏在床底多年的反秦旗子扯出來在密室裡揮舞，有人抱起酒罈子灌了半壇，酒液順著下巴淌進衣領也顧不上擦。
他們在黑暗中彼此對視，眼睛裡燒著滾燙的光。
暴秦的根基就是嬴政本人。
只要他倒下，大秦就是一頭沒了牙的老虎。
縱然知道那只是後世演繹，可“嬴政會死”這個結論，已足夠讓他們狂喜。
橫壓在心頭的大山轟然倒塌，七年後的那個“沙丘”，成了他們眼中最耀眼的希望。
“等著吧，暴秦的末日不遠了！”有人攥緊拳頭，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天幕畫面流轉，並未因外界的騷動而停滯。
趙高退出嬴政的馬車後，臉上的驚慌早已褪去，只剩下與平日無異的恭謹。
他徑直走向另一輛稍顯樸素的馬車，掀簾而入。
車內，一人正伏案批閱文書，鬢邊已染霜華，眉宇間帶著旅途的疲憊。
字跡浮現：李斯。
“丞相大人。”趙高躬身行禮，語氣謙卑。
李斯抬頭，放下筆，揉了揉眉心：“趙府令此時前來，莫非陛下有何吩咐？”
趙高在他對面跪坐，從懷中取出那份寫好的遺詔，推到李斯面前：“丞相大人，先看看這個。”
李斯疑惑地展開素錦，看清上面“傳位扶蘇，即刻回咸陽主持喪儀”的內容，臉上並無太多波瀾——扶蘇身為長子，又素有賢名，繼承大統本就合情合理。
“既是陛下旨意，趙府令為何不速速派人送去上郡，反倒來我這裡？”李斯的語氣帶上幾分質問，隱隱透著不悅。
趙高卻不慌不忙，抬眼直視李斯：“若是我說，這旨意上的人選，此刻可由丞相大人裁定呢？”
“你！大膽！”李斯猛地拍案而起，眸中怒火熊熊，“此乃陛下遺詔，豈容你我妄議？！”
這已是對君王的公然褻瀆！
“陛下......已逝。”趙高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李斯心上，“這道旨意，如今只有你我知曉。若扶蘇公子登位，丞相大人......真的甘心嗎？”
“陛下已逝？”李斯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眼中滿是失神。
畫面驟然跳轉——
那是多年前的咸陽宮，年輕的他懷揣《諫逐客書》，忐忑地等待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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