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省道，夜幕中的戈壁灘漆黑一片，偶爾有交會的車輛，也都看不清梟龍彪悍的外貌。
事實證明，他們連夜出發的策略是正確的，否則這樣的車，很容易被軍警叫停查問。
到達察哈爾蘇木，幾人下車買了些泡麵和桶裝水，稍作休息後再次啟程。
在吉蘭泰鎮哈圖陶勒蓋附近，他們拐上了前往西北方向的岔路。
戈壁的日出非常壯美。
黎簇停車下來，蹲在路邊，在清晨的寒氣中看著太陽一點點照亮整片平原。
天邊從墨藍褪成淺灰，又慢慢染上橘紅，最後金光鋪滿大地，像有人打翻了一整罐顏料。
“要不要拍張照片？”
江遊從車上下來後，一首擺弄著手裡的相機，對著日出“咔咔”一頓拍，快門聲在空曠的戈壁上顯得格外清脆。
“來張合照吧。”
黎簇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車那邊喊了一嗓子，“都下來！拍合影了！”
蘇萬第一個從車窗探出頭，一臉沒睡醒的茫然：“拍什麼合影？”
“日出合影。”黎簇己經站好了位置，朝他們招手，“快點快點，太陽等不了人。”
楊好揉著眼睛從後座爬下來，嘴裡嘟囔著“大早上拍什麼照”，身體卻很誠實地走了過去。
蘇萬也跟著下了車，一邊走一邊整理被壓亂的頭髮。
梁灣最後一個下來，站在旁邊有些猶豫。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出現在這張合影裡。
江遊架好相機，設了定時，然後跑過去站到黎簇旁邊。
“梁灣姐，快來。”他回頭喊了一聲。
梁灣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快步走過來，站在了他們預留出來的位置，也就是隊伍的最中間。
“準備好了嗎？”江遊問。
“等會哈。”蘇萬突然舉手，“我頭髮是不是翹了？”
“沒人看你。”楊好一把按下他的手。
“三、二、一。”
快門聲響起。
畫面定格在戈壁的日出時分，五個人的影子被朝陽拉長，落在荒蕪的土地上，像五棵並排生長的胡楊樹。
幾人洗漱完畢，吃完飯後再次上路，這次換成江遊開車，黎簇躺在後座上補覺。
等他再次醒來時，天剛黑下來，距離他們出發，己經過了整整12個小時。
他開啟車窗探頭望去，發現這裡己經不完全是戈壁，能看到成片成片的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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