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微微後靠，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目光慢悠悠掃過對方，問道：“請問古潼京怎麼走？”
蘇萬正端著一碗羊奶往嘴裡送，聽到這話，一口噴了出來，正好噴在對面車嘎力巴的臉上。
車嘎力巴被噴了一臉羊奶，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一眨一眨的，奶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緩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
蘇萬連忙放下碗，手忙腳亂地抽紙巾遞過去：“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昭昭他……”
“你叫他什麼？”車嘎力巴接過紙巾，一邊擦臉一邊問，語氣倒沒有生氣的意思，更多的是好奇。
“昭昭。”蘇萬指了指江遊，“他叫江遊，小名昭昭。”
車嘎力巴看了江遊一眼，又看了看蘇萬，忽然笑了：“你們這些小娃娃，問路就問路，噴奶幹什麼？”
“是我問的。”江遊舉起手，笑得一臉無辜，“大列巴哥，古潼京怎麼走？”
車嘎力巴擦乾淨臉，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搖了搖頭：“古潼京？你們去那裡做什麼？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探險。”黎簇從旁邊插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
車嘎力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餘幾個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古潼京在沙漠深處，沒有路標，沒有水源，也沒有人煙。你們這幾個人，開這輛車進去，能活著出來的機率不大。”
“所以我們要找一個嚮導。”江遊接過話頭，語氣依舊輕鬆，但眼神認真了幾分，“大列巴哥，你認識路嗎？”
車嘎力巴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叫我大列巴，還想讓我給你帶路？”
“那……”江遊歪了歪頭，嘴角微微上揚，“列巴哥？”
車嘎力巴笑出了聲，擺擺手：“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進沙漠得騎駱駝，正好我這有。”
黎簇之前一首對開車進沙漠隱隱有些擔心，輪子陷進沙子裡可不是鬧著玩的。
車嘎力巴一提駱駝，他心裡立刻有了決定：還是駱駝靠譜，上次進沙漠也是騎的駱駝。
他順勢問道：“帶我們去古潼京，需要多少錢？”
車嘎力巴眼珠轉了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像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一週嘛……十頭羊吧。開開心心進沙漠，安安全全回銀川。”
黎簇在腦子裡飛速換算了一下十頭羊的價格，剛想答應，就被江遊伸手攔住。
“列巴哥，”江遊慢悠悠地開口，“我想了想，這個價格還是太貴了。我們還是再去問問別人。”
車嘎力巴被噎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來：“價格好商量嘛，年輕人。這樣吧，我給你們打八折，怎麼樣？”
江遊搖了搖頭，還是說貴。
“那你想怎麼樣嘛？”車嘎力巴一口地道的方言，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便宜沒好貨滴，年輕人。”
“貴的也不一定是什麼好東西。”江遊不為所動，依舊在砍價。
黎簇幾個人在旁邊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江遊砍價太狠，把人惹毛了不帶他們去古潼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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