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一屁股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大腿上那兩個還在冒血的小洞，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哭喪著臉擠出一句：
“怎麼倒黴的總是我……這死蛇就不能換個人咬？”
江遊收回還保持著擲刀姿勢的手，指尖轉了個花，將剩餘的飛刀滑回袖口，快步朝幾人走過去。
他走到蘇萬面前蹲下，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傷口，眼神里有些費解：“萬哥，你上輩子是不是拆了人家蛇窩？不然為什麼只咬你？”
蘇萬欲哭無淚：“怎麼可能？我這麼膽小的人，肯定看見蛇就會跑，肯定不會主動挑釁的，它憑什麼咬我？”
“可能你腿毛多，它以為是同類。”楊好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滾。”
蘇萬怒懟一句，呼吸忽然變得急促了些，臉色也不太好看。
江遊蹲在一旁，若有所思：“萬哥，你包裡是不是有血清？”
蘇萬猛地一拍腦門，如夢初醒似的嚷嚷起來：“有有有，我帶了血清。”
果然如此。
江遊如釋重負，開啟蘇萬的包裹，發現裡面除了血清，還有注射器和全套的消毒物品，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他將包裹遞給梁灣，說道：“梁灣姐，接下來靠你了。”
“交給我。”
梁灣蹲下來，從包裡翻出血清，一針血清推進去，手穩如老狗。
接著又拿出碘伏和紗布，開始仔細地處理蘇萬腿上的傷口。
黎簇皺著眉，走到牆邊，看著被飛刀釘住的那條黑毛蛇，蛇身還在微微扭動，生命力頑強得不像話。
“這蛇怎麼會還活著？”他伸手想碰又收了回來，“這地方少說也上千年了，蛇能活這麼久？”
“不是同一條。”
江遊站起來，朝水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千年來，它們應該一首在這個蓄水池裡繁衍，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代了。”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蘇萬腿上的傷口：“萬哥剛才在水裡撲騰了半天，估計是那個時候被咬上的。”
“那豈不是水裡全是蛇？”
蘇萬的臉一下子褪去血色，顧不上腿上的傷，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好幾米。
“可以這麼說。”江遊拿手電筒照了照蘇萬剛才坐著的地方，“但應該只有少數幾條被我們的動靜驚動，大部分還在沉睡。”
“沉睡個屁啊，”蘇萬明顯有些神志不清，反駁道，“咬我的那條精神得很。”
楊好沒理會他的哀嚎，走到牆邊，一把握住飛刀的刀柄，手腕一用力，把刀拔了出來。
蛇身掉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死的不能再死。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那柄飛刀，剛想開口問江遊能不能給他也來幾把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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